福佑公公捂着自己汩汩流血的脖颈，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面无表情擦着带血匕首之人。
“你·····”
为什么问都不问。
这话即使不说完整，楼檀月也明白福佑公公想说什么。
“坏人死于话多。”楼檀月甩了甩自己手中的匕首，嫌弃的看向地上的福佑公公道。“这世界上没有神，若真的有神，你口中的娘娘还需要东躲西藏？”
“没有·······神·····”
福佑公公听完这话，眼中的光瞬间熄灭。
这样的答案，并不意外。
这么多年，他们这样的人早就没有了回头路。
即使从小培养，外面的事情接触多了。生死见多了，自然知道这世界上没有神鬼，没有神女。
有的只是他们的妄念，只是他们的罪恶。
改朝换代后的女帝，手段太过狠辣。
他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不得不站在阳光之下，不得不去咬人，他们想活。
他们正因为知道生死的重要，所以才要一博。
“没有神。”楼檀月 十分肯定的道。
最终，福佑公公和他的同伙，一起不甘心的咽了气。
双刀从暗地里走出，神色莫名的看着地上的一地尸体，来到楼檀月面前禀告道。“主子，地宫果然还有其他的出口，他们就是从地宫那里来的，红缨已经带人去追了。”
“让人填了那地宫。”楼檀月闭了闭眼。
不明白昭明帝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整个皇宫像是个巨大的屠宰场。
不是在屠杀无辜之人，就是在屠杀自己。
身后的小太监们急忙上前清理这些血迹。
宫外杀声震天，楼檀月慢悠悠的顺着宫道，走上这宫中的最高处，星月楼的顶楼。
四处大火弥漫，楼檀月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这些大火燃烧的地方有世家贵族，有小户人家，有流民之所。
“这么多地方都藏污纳垢？”宁国公的声音从身后传出，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带着迷茫的颤抖。
“是，这么多地方藏污纳垢。”楼檀月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酒递给宁国公道。“谁能想到他们这一切的领袖是个小娘子。”
楼檀月从自己的袖笼中，抽出一张卷轴，上面的名字记录的清清楚楚。
有达官显贵，有平民百姓，也有流民乞丐。
“这东西你从哪儿来的？”宁国公双手颤抖的捧着名册，难以置信的看着楼檀月问。
“晋国公府秦小娘给的。”楼檀月没隐瞒这名册的来处。
“她怎么会给你这些？”宁国公觉得这东西要给，也该给虞经堂才对，怎么会落在秦小娘的手中，最后秦小娘还把这些东西给了新帝这个死对头。
要知道，新帝可是杀了秦小娘的亲生母亲，破坏了秦小娘他们所有的计谋。
以前的秦小娘风光无限，现在的秦小娘和普通妇人没什么区别。
这样甘心吗？
这不仅仅是在 问自己，还是在为秦小娘询问。
“他们本就身处黑暗，有走出黑暗的机会，为什么不珍惜呢？”楼檀月疑惑的看向身边的宁国公，这是四位辅政大臣中最聪慧的那个，只是生了一个不怎么聪明的女儿。
“也是。”宁国公笑了笑道。“他们瞒的真严实，这些年我们四位辅政大臣竟然没发现。”
这样骇人听闻的事儿，按道理说他们四位辅政大臣不会丝毫消息都没收到。
但，事情就是这样的奇怪，他们四位辅政大臣从始至终都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但他们的确手握大权。
那么造成这个成果的原因 只有一个。负责接洽这件事儿的是他们四位辅政大臣的夫人，孩子，甚至······还有其他的亲人。
这样惊悚的答案让宁国公无法接受。
想了想，宁国公还是想要一个答案。“他们到底是怎么瞒过我们的。”
“他们的手段狠辣，若有人背叛，街坊四邻，亲朋好友都要丢命。而且他们还是有专门的顶罪之人，那些人的家人会得到大量的钱财。对于平民来说，一人牺牲换来一家子的荣华富贵，这是赚了。”
楼檀月这些话太过黑暗，但宁国公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想了想宁国公又问。“您为什么要击杀那些人。”
“卧榻之侧，岂能他人酣睡？”
其他地方自己一时半刻看不见，但在自己地盘上的盛京，楼檀月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些腌臜事儿在自己眼皮子地下活络。
听见这个理由，宁国公哭笑不得的看向这个新帝道。“您位置还没坐热，就这么护食？”
楼檀月没在意宁国公这话，想了想问宁国公道。“您身边的左右护法怎么样？”
“还好。”宁国公想不明白的看向楼檀月问。“您这样做不是壮大世家吗？”
楼檀月笑着摇了摇头道。“现阶段，世家女子站出来，才能让更多的小娘子站出来。”
“世家的小娘子个个家中也不是都富庶，我的国土面积越大，职位设置的越多。”
“钱权势，彼此交织。世家想要得到，就要培养更多的人，有的人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为了不给家族惹麻烦，自然会有人约束。”
听完新帝这话，宁国公到了嘴边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
新帝这简直就是让他们这些世家犹如狼群中的狼一样厮杀，即使成为狼王也要小心谨慎，如若不然，就会被直接撕咬而死。
“您说建立学堂是真的吗？”宁国公现在有些想见识见识新帝的学堂。
“是真的。”楼檀月道。“钱财已经到位，人选也到位了。”
“你是为了清除一部分朝堂上的人吗？”宁国公突然问.
天地君亲师！师父也是大恩，若······难道新帝就不害怕吗？
“算是，有些人做官不好，但是个很好的老师。”朝堂上有很多老大人年纪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但因为各个方面的原因，不得退下。
若有了好的安排，这些老爷子第一个想逃走。
“你们在这儿？”
晋国公哼哧哼哧的爬上楼，就看见新帝和宁国公坐在一起 说话。
远处是阵阵的搏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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