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檀月目光幽深看向皇宫的方向，双眼之中酝酿着风暴。
声音平静的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大概是得了什么依仗。”
“去请袭月娘子来。”
有件事需要进一步确认。
如果真和自己想的一样，那作为棋子的自己，可要毫不留情的掀翻整个棋盘。
“是。”
送双刀拱手作揖，立即离开。
楼檀月撑着下巴静静等待，脑海里思绪翻飞，把从自己到这个世界开始，能想起来的每一件事仔仔细细的过一遍。
楼袭月还未到来。
宁国公已经回到府邸。
回到府邸的宁国公，先去了女儿的院子。
女儿的院子里围满的亲人，每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有担忧，有痛快，还有幸灾乐祸。
宁国公知道，这些年女儿的做法把宁国公府的脸都丢尽了。也知道家里人早有不满，若不是有他们夫妻两个镇压，只怕早就断了，给女儿的供给。
“国公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宁国公夫人一见自己丈夫，立即扑上来询问。
女儿是自己老来得女，看得如同眼珠子一般。
嫁给陛下之后又是一国之母，谁又能，谁又敢如此对待一国之母？
这不是在打他们宁国公府的脸，在打陛下的脸吗？
宁国公声音有些嘶哑酸涩，整个人如同泡在苦水里一样对自己妻子道。“普天之下，谁又敢这么对待皇后娘娘呢？”
皇帝。
若没有皇帝下令，谁敢这么对待皇后？
宁国公夫人不可置信的看向丈夫。
“怎么会？”
“她怎么可以如此对待自己的发妻？”宁国公夫人崩溃大吼。
吼声从屋子里传到了外面。
坐在寝房外的宁国公府，其他主子们脸色各不相同，但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沉默，一言不发。
宁国公没像以前一样，去哄自己的妻子，也没有像以前一样说一些妻子爱听的话。
他坐在一边，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静静等待妻子哭诉，等待妻子埋怨完之后才抬起头问。“这些年，咱们两个就算没有彼此爱慕，却也相敬如宾。”
“咱们两个的婚姻是先帝赐婚，不仅仅是我，另外三位国公爷也是。”
“同他们相比，我自认对你不错。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即使你身上留有皇室血脉。但你也不该不顾及自己的儿女，如今皇帝的屠刀迫不及待想要朝咱们这里砍下，你依旧无动于衷吗？”
“当年，你让女儿入宫，我也退了一步，让女儿入宫。可，这么多年，你不仅仅把自己变成了傀儡，也把女儿变成了一个傀儡。”
“今日，陛下在大庭广众之下鞭笞咱们的女儿。”
“而咱们的女儿像是一只狗一样，匍匐在范贵妃的脚下。即使被大庭广众之下鞭笞，像是狗一样匍匐在范贵妃脚下，咱们的女儿依旧……”
宁国公声音哽咽，有些说不下去。
但他知道，如果不把这血淋淋的事实撕开，屠刀就会落在他们宁国公府。
“像是一条忠心的狗，匍匐在皇帝脚下拖着自己的残躯，为皇帝的江山开疆拓土。”
宁国公端着茶目光直视自己妻子，不想错过妻子脸上一丝一毫表情。“这么些年，你从未后悔过吗？”
“我虽忠君爱国，但君要是明君，国要是国。这么些年我自己没私心，即使没把手里的权利交出去，但也从未对皇帝起什么心思？”
“不仅仅是我，另外三位国公也是。”
“我们之所以没有把手里的权利交出去，一是因为皇帝实在不堪重任，只会一些内宅手段。”
“二，因为你们的手段太过狠辣，各种计策层出不穷，我们四位国公府中的子弟，守成已经是最出色的存在。”
“即使这样，我们也没想过要更换皇帝。可我不能忍受皇帝如此对待我的孩子。”宁国公目光一直没有从自己妻子身上离开，他说完自己的想法之后，目光从审视变成了期待。
宁国公夫人在女儿身边拉着女儿的手不愿意放开，脑海里是这几十年的挣扎与痛苦。
当年，自己心中也有倾慕之人。
若不是为了家族，自己也不会困在这后宅之中。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丈夫妻妾成群，子嗣昌盛，把自己从一个贵女硬生生逼成了个疯妇。
真正的，不只有自己一个。
齐国公夫人，韩国公夫人，晋国公夫人，以及自己。哪一个不疯哪一个不魔，哪一个家宅不是有一摊子龌龊事。
“别说的自己多么大义凛然，如果你真忠君爱国就不会，到现在还不把朝堂大权归还给皇帝。”宁国公夫人讥讽的看向自己丈夫。
找了那么多借口，终究没有把皇帝的权利归还给他。
宁国公失望的看向自己妻子，想了想，绝望，闭上眼睛道。“我们成婚时，陛下还未出生，你觉得什么样的状况之下，先帝会给我们赐婚，布下这么一盘大局。”
“上官穗汀！”
“当初你也是有自己喜欢之人，但在情爱在小事面前，长生才是你们皇族的追求。”
“你们也在找她，是也不是。”宁国公讥讽看向自己妻子，然后吐出了一个让宁国公夫人犹如被五雷轰顶的事实。“上官穗汀找到了。”
“而且现在在皇帝身边，皇帝有了上官穗汀的帮助，已经不需要我们四位辅政大臣。因此他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边吃我的女儿，把我的女儿当狗。”
“可是，你不知道，皇帝太蠢。”
丢下这些话，宁国公不顾自己妻子像被雷劈一样的表情，转身离开屋子。
离开屋子之后，宁国公把自己儿子聚集在书房。
“父亲，怎么了这是？”宁国公的大儿子担忧的看向自己父亲。
宁国公没有丝毫隐瞒，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一和孩子们说了一遍。
自己的这些孩子们天资不足，如果能当一个教书匠也不错。
先抓住时机，他们宁国公府未必没有翻身的机会。
不破不立！
既然皇帝已经烂透了，那就另择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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