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老板眯起眼:“你倒是通透。”
“谁让有那么多前车之鉴呢。”
多少公司、工厂，都是因为亲戚掺和一脚的缘故，彻底倒台关门的？
许悦溪追着问:“董老板，您就答应吧，您拿我爹当半个徒弟，我爹不会亏待你的，我让我爹……咳咳，我的意思是，我给您养老。”
电视里那些个出宫的太监，积极认干亲，不就盼着有人给养老？
董老板听出她的隐含义，脸色一黑，再看这小丫头视线不由自主往他胯下瞟，他当即一拍桌子:
“想什么呢？御厨是御厨，太监是太监！还你给我养老，就你这样的，只怕仇家遍地都是……”
他狠狠一闭眼，压下火气，寒声道:“不干！当厨子有什么好的，还能比卖黄花梨赚钱？”
许悦溪:“……这倒也是，那我再想想办法吧。”
哎。
人家御厨出身，什么都不缺，她也不好勉强。
但许悦溪坚定留在了董老板家里，蹭了一顿饱饭，又将几道没吃过的菜打包，带去医馆给姐姐和娘。
许家父女一离开，杨大厨挠挠头，瞅着师叔难看的脸色，试探地问:
“师叔，您刚也尝了许仲的厨艺，觉得如何？”
董老板收敛脸上的怒容，慢慢地说:
“跟你说的差不多，毛病不算大，可能是他家贫，得四处奔波养家糊口，无暇沉下心来精进厨艺。”
“那……”
“等我再考虑考虑，”董老板瞥了眼杨大厨，“你倒还挺为他着想的，是因为许悦溪请你到天外天掌勺的缘故？”
杨大厨摇头:
“砸重金请我去酒楼的，又不是许悦溪。我只是觉得，许仲在厨艺上的天赋挺高，不改正那些个小毛病，再精进一番手艺，着实可惜了。”
厨子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譬如他，五岁就跟在师父身边扒蒜刨姜切葱，直到成年后正式掌勺……
手上的老茧磨了一层又一层，胳膊酸痛、下肢站久了麻痹难受等，身体上多的是毛病。
许仲练到这个火候，吃的苦头绝不会比他少。
杨大厨自认年纪都能当许仲的爹了，再加上他那一堆儿女徒弟都没什么天分，当然不忍看许仲继续错下去。
董老板思索了一会儿:
“你那大女儿，天分还算不错，人也勤恳，改天和许仲一起来我院子，我亲自教他们。”
杨大厨喜出望外:“哎哎哎，麻烦师叔了，我改明儿就让许仲送份拜师礼过来！”
“用不着，你让他看住他那小女儿，少说几句话气我就成！”
杨大厨连连应下，心里却在嘀咕，也不知许悦溪到底说了什么，师叔怎么生了这么大的气。
难不成指着师叔的鼻子骂死太监了？不可能吧，那师叔还愿意给许仲当半个先生，当真心胸宽广了。
许悦溪全然不知她犯了董老板的忌讳，和爹说了说董老板不乐意和他开酒楼的事。
许仲琢磨了下:
“倒也不急，先看他能否松口收我为徒，精进一番厨艺。对了，你还跟他说什么了，我端菜出来时，他脸色咋不是很好看。”
许悦溪:“……我明天去和他道个歉赔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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