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望野觉得她是在做梦:“我可听说官学里头的先生都得是个举人,最差也得参加过一次科考。”
……他路过霍秀才家时,听霍秀才说的。
“而其他干杂活的,大多是服徭役的百姓,今年三叔一家去挖河道了,轮不上我们。”
说起服徭役,许望野忍不住轻瞪了许悦溪全家几眼。
年年服徭役时,许仲就脑袋疼,程瑶腰疼,许空山脚疼。
家里五个人来回到自家和三叔家闹腾,逼得两家不得不轮流替许仲一家服役。
不过这是没分家前的事。
现已分了家,来年许仲一家就得自个儿去服徭役了。
许望野被欺负太久,心底有些幸灾乐祸。
许悦溪没想那么多。
他们到底是穿来的,不是原主一家。
五个人记忆都有些不全,只记得些许最重要的事。
比如欠下的债。
再比如回回闹腾时,许老汉许大伯和许三叔沉默的眼神。
“这个问题,我听惠法师父的话问过郑捕头,郑捕头说官学苦饭菜难吃日久,正琢磨往外招几个掌勺的,改善改善伙食。
况且服役的人就算有子女年岁合适,也不会被收入官学里的蒙学。”
以往官学厨子都是从服役的人里挑几个会做饭的,能吃就行。
可考得上官学的学子个个家世不差,纵是普通学子,在家也是全家的心头肉,吃的那叫一个精细,哪吃得惯普通人的手艺?
吃官学食堂的,又不止官学学子。
请来的举人先生,都在食堂用膳。
学子先生们忍了又忍,忍了再忍后,终于提出抗议。
据郑捕头黑着脸交代,甚至有先生找上衙门主簿,要求将每日三顿饭食折算成银子给他。
他不在食堂吃了还不成?
主簿一咬牙,硬着头皮往上提了另招厨子的事。
许望野愣了下,不由自主看向正在竹灶前热得一身大汗的许仲。
“但有个问题。”许悦溪单手支着下巴,面露为难,“这事报到宋县令那儿,似乎被压下了,暂时还没任何消息。”
短短几句话间,许望野先是失落再是萌生希望又被打入谷底。
他翻了个白眼,默默吃起煎饼果子。
罢了罢了。
这些年来,他早就习惯突发意外,不是吗?
许悦溪看他低着头吃饼不说话,想安慰野堂哥几句,又不能确定官学一定会招厨子。
只好尴尬地抱起酣睡的小野猪,狠狠撸了几下,随即看向许仲。
就算官学招厨子,也得她爹靠谱才行。
“咦?”
许悦溪盯着刚排上来的一个……秀才,多看了几眼。
这人长相英武,全身肌肉扎实,不像个秀才,倒像个武将。
文泰一身常服,站在煎饼果子摊前,探究地审视许仲:
“来五百个煎饼果子,要五文钱一个的那种。”
五百个?
许仲顿时一个激灵,喊来刚坐下休息吃中饭的程瑶:“娘子快来,有大主顾上门!”
他又喊了声正在捡竹圈的许空山,安排大儿子麻利点弄面糊。
晌午刚过,面糊用得差不多了。
许仲本来打算忙完这一波,亲自去搅面糊的。
程瑶飞快吃完手里的煎饼果子,来到另一个竹灶前,往里添了一根柴:“多少个?”
“五百!!”许仲麻木的眼神都亮了,语气无比激动。
他摆摊以来,还从没遇到过出手这么大方的主顾呢!
程瑶一顿,猛地眨了眨眼,一边往竹灶里再添柴,一边确认似的又问了文泰一遍:
“五百个五文钱的煎饼果子,可要二两五钱银子。”
文泰审视的视线挪到许空山身上,不在意地点点头:“嗯,做好后一半送去渡远寺下的学堂,一半放在渡远寺门口。”
“哦哦哦,是好心人呀,您可真是大方又良善!您不如先找个地方坐坐?煎饼果子摊好后,我第一时间让儿子侄子给您送去。”
许仲冲文泰比了个大拇指,他想问问这人是干什么的,可真有钱啊,却也知道分寸。
有些客人不喜欢多话,更厌恶套交情聊私事。
许仲压下说话的念头,往竹灶里添了柴,再拿过放在一旁的湿布擦了把脸。
他急着摊煎饼,擦拭时又急又用力,整张脸上五官都快错位了。
文泰收回视线,看许仲舀了勺井水洗了手,另拿了块布擦干手后,开始摊起煎饼。
他沉默掏了银子,趁许空山一遍遍数银子摸银子时仔细观察。
没多久打消了对许仲一家的怀疑。
……这家人乍一看,都不怎么聪明,不可能是埋伏在庙会里的海匪。
更做不出故意举报同伴,来降低自身嫌疑的事。
许空山来回确认了几遍,真真是二两半的碎银子,他眉开眼笑:
“多谢光顾小摊,这位客人,您要在这儿等吗?要的话,不如移步旁边,套上几个圈乐呵乐呵?”
一出手就是二两半碎银子的大主顾。
他可得伺候好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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