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行宫别院的东厢房突然传出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张雨莲猛地推门而入时,看见陈明远正用素白帕子捂着嘴,帕子边缘已渗出一片刺目的暗红。烛台下散落着十几张写满公式的宣纸,墨迹未干,其中一张画着精细的月相周期图,旁边标注着现代格里高利历与农历的换算公式。
“你不要命了?”张雨莲抢过帕子,声音发颤,“太医昨日才说,你肋下的箭伤再深半分就会损及心脉,必须静养百日!”
陈明远缓缓靠回枕上,脸色在烛光中苍白如纸,眼底却烧着某种灼人的光:“静养……等死吗?”他指向窗外将落未落的残月,“上官的推算是对的。从我们穿越那日算起,每二十九日半就会出现一次微弱的时空波动——昨夜子时,你们都睡了,我听见院子里的古井传出类似耳鸣的嗡鸣,持续了约莫七息。”
他顿了顿,气息不稳却语速加快:“那不是风声,是物理规则的局部松动。如果我们能找到强化这种波动的办法……”
话音未落,门又被轻轻推开。
林翠翠裹着夜色凉气闪身进来,发髻微乱,袖口沾着晨露。她反手掩上门,从怀中取出一个用锦帕包裹的小物件:“皇上昨夜批折子到三更,我在旁侍墨,趁他歇息时拓下了这个。”
锦帕展开,是一张巴掌大的薄纸,上面拓印着青铜器纹样——繁复的星图环绕中央的镜状圆盘,边缘刻着八个难以辨识的古字。
“这是养心殿多宝阁里那尊‘璇玑仪’底座的纹样。”林翠翠压低声音,“皇上半月前从圆明园库房调来的,说是前朝观星监的旧物。我装作好奇问了一句,皇上只笑着说了句‘此物关天机’,便不再多言。”
陈明远接过拓纸,手指抚过那些星图,忽然僵住:“这不是传统二十八宿……你们看这里。”他指着西北角一处星群,“这是1572年第谷观测到的仙后座超新星,中国古代称为‘阁道客星’。但这尊青铜仪是前朝器物,怎么可能刻着万历年间才被记录的星象?”
房间陷入短暂的死寂。
远处传来打更人悠长的梆子声,晨光开始蚕食夜色。
辰时初,上官婉儿匆匆归来。
她官袍下摆沾满草屑与泥露,显然在野外度过了后半夜。一进屋便从袖中取出一卷星图与几张写满算式的纸,铺在陈明远床边的矮几上,与那拓纸并置。
“子时到寅时,我在西山观星台蹲守。”上官婉儿语速极快,眼中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用自制的简易六分仪测量了十七颗主星的位置偏移——与昨日同一时辰相比,角宿一与轩辕十四的视位置存在约零点三弧秒的异常位移,这完全不符合正常岁差规律。”
她指向自己推演出的公式:“结合陈总之前提出的‘时空曲率局部扰动’模型,我做了反推计算。扰动源不在天上,而在地上,并且不止一个点。昨夜子时的波动强度比上个月同期增强了百分之七,这意味着……”
“意味着有什么东西正在聚集,或者正在接近完全状态。”陈明远接话,他拿起林翠翠带来的拓纸,又看了看上官婉儿的星图,忽然将两者重叠,对着窗户透进的晨光。
光影交错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拓纸上的古字透过星图,竟与某些星位精准重合。张雨莲立刻取来毛笔,迅速将重合点描出——八个古字对应着八个星位,连成线后,竟形成一幅简略的紫微垣图。
“天机镜……”陈明远喃喃念出青铜仪底座边缘那八个古字中可辨认的三个,“《周髀算经》里提过,‘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天机镜、地枢仪、人皇玺——这是古代术数中的‘三才镇器’!”
林翠翠一怔:“和珅前日与皇上对弈时,我奉茶时似乎听他提起过‘三才不全,大事难成’……当时以为说的是朝局,难道……”
“信物有三件。”上官婉儿突然站起来,在房中踱步,“和珅一直在套我的话,问我西洋是否有关‘天地人三相定位’的奇术。现在想来,他可能也在找这三件东西,或者,至少知道其中一件的下落。”
张雨莲已从随身书箱中翻出这几日摘抄的古籍笔记,快速翻阅:“《云笈七签》‘器用篇’记载:‘昔者黄帝铸三器以镇四极,天机镜观星变,地枢仪测地脉,人皇玺定人世,三器合,可通幽明之变。’但后面又说‘后世失其制,散落尘寰’……”
“不是传说。”陈明远忽然说,他掀开薄被,不顾众人劝阻执意下床,踉跄走到桌边,用炭笔在纸上画出一个简单的物理模型,“如果穿越现象本质是高维时空在特定条件下的折叠,那么要实现稳定可控的逆向通道,就需要三个锚点——天文坐标、地理坐标、人文坐标,分别对应时空连续体的不同维度。这三件所谓的‘镇器’,很可能是古代某种高度发达的文明,或者更早的穿越者留下的定位装置!”
这个推论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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