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地下掩体深处,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挥之不去的失败气息。
昏黄的灯光下,冈村宁次大将的身影显得格外佝偻,眼窝深陷,仿佛短短数月间苍老了十岁。
他面前的作战地图上,代表八路军活动区域的红色箭头正以前所未有的活跃度四处穿刺,而代表日军控制区和交通线的蓝色标识则不断收缩,如同一张正在被无形火焰蚕食的破网。
“山本君……”冈村宁次的声音沙哑而沉重,他绕过堆满战损报告和求援电文的桌子,双手重重地按在特工队队长山本一木大佐的肩膀上。
那力道与其说是鼓励,不如说是一个濒临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绝望。
“华北方面军的命运,帝国在支那战场的颜面……就托付在你的手里了。”
他的指尖甚至能感觉到军装下,山本一木绷紧的肌肉。
这句话的分量,在压抑的指挥所里沉甸甸地坠在每个人心头。
“哈衣!”山本一木猛地并拢脚跟,身体挺得笔直,一个标准的军礼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请大将放心!一木必定竭尽所能,不负阁下期望!”他的声音坚定,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沉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任务意味着什么。
自那场如同神话降临又如同噩梦侵袭的战斗后,那艘恐怖的空中航母已成为华北日军高层讳莫如深又恐惧至极的梦魇,整个华北方面军的脊梁骨仿佛被那空中巨兽和它释放的神罚彻底打断了。
不仅辛辛苦苦积攒的陆航力量被一扫而空,更致命的是,从上到下,一种名为“不可战胜”的绝望和畏惧,如同毒素般侵蚀了部队的战斗力。
那些曾经被他们视为装备低劣,只能游击骚扰的“土八路”如今却像是换了一支部队。
他们利用那场不可思议的胜利中缴获的大量日式装备,迅速武装起来,攻势变得空前大胆和凌厉。
原本稳固的据点被拔除,运输线频频遭袭,小股扫荡部队时有覆灭之虞。
士兵们冲锋时不再有“板载”的狂热,眼中时常带着对天空突然变色的惊疑。
军官们则在私下流传着关于“钢铁巨鸟”和“会追踪的火箭”的恐怖传闻,士气低落到了冰点。
冈村宁次何尝不痛苦?他目睹着自己精心策划的“治安战”体系崩开一道道裂痕,却束手无策。
他曾无数次向本土大本营发出近乎哀求的急电,详细描述那超乎想象的空中威胁,请求新型战机,远程防空武器,乃至一切可能对抗那“巨兽”的手段。
然而,来自东京的回电总是冰冷而程式化,核心意思无非是“帝国新式战机研制已到最后关头,不日即可服役,望华北方面军克服困难,坚守待援”、“战局重心在太平洋,资源优先保障南方军”、“所谓巨型飞行器恐为夸大之词,应着力提升地面防空与侦察”……
最后一份稍具“实质内容”的电报,也只是提到了某个代号为“疾风”或“震电”的新型战机项目取得进展,让他继续坚持。
坚持?拿什么坚持?冈村宁次看着地图上日益萎缩的蓝色区域,心中充满了被抛弃的愤懑和无力回天的悲凉。
但他没有选择,帝国军人的身份和骄傲逼迫他必须撑住这条摇摇欲坠的战线。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山西的阎锡山晋绥军似乎也被那天的景象吓住了,或者打着坐山观虎斗的算盘,采取了只守不攻的策略。
这勉强为日军稳住晋中部分区域提供了喘息之机,避免了在八路军猛攻和晋绥军夹击下全线崩溃的厄运。
正是基于这种绝望与侥幸并存的局面,冈村宁次才将最后的也是最具风险性的赌注,押在了山本一木和他的特种部队身上。
常规战法已经失效,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他需要一把锋利的、能够直插敌人心脏的尖刀。
“你的任务......”冈村宁次松开手,走回桌边,指着地图上八路军太行根据地的一个点,那里标注着“疑似国际纵队活动区”,“是找到他们,渗透进去,找到......”
“他们是如何与那……那天空中的怪物取得联系的!是如何召唤那种毁灭性打击的!找到他们的联络方式、信号装置、或者特定人员!尽可能予以消灭,至少,必须把他们的呼叫机制弄清楚!”
冈村宁次喘了口气,仿佛说出这个任务目标都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这是我们现在唯一可能找到的突破口,山本君,这不是一次常规的侦察或破袭,这是关乎我们能否理解并应对这种……非对称战争的关键,帝国陆军的荣誉,在此一举。”
山本一木再次挺直身躯:“明白!我将亲自挑选最精锐的队员,利用夜间和复杂地形渗透,无论他们使用何种妖术,特工队必将揭开其面纱,或将其彻底铲除!”
他转身离去,军靴踏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掩体通道中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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