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犹豫,不再思考,所有的痛苦、背叛、屈辱,此刻都化作了对眼前这个女孩最原始、最炽烈的渴望,一种混杂着报复性快感(对沈知意)和终于释放爱意的复杂冲动。
他猛地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的唇。
“唔……” 林薇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身体先是本能地僵硬了一下,但随即,巨大的喜悦和长久以来的期盼让她迅速放松下来,甚至生涩地、带着颤抖地开始回应。
他的吻起初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掠夺和急切,像是要确认什么,又像是要毁灭什么。
唇舌强势地侵入,带着烟草味和淡淡的酒气,以及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属于成熟男人的、充满侵略性和痛苦的气息。
这个吻,和江辰平时温文尔雅的形象截然不同。
它热烈、霸道,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疯狂。林薇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又忍不住沉溺。
她能感觉到他搂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紧,紧得她骨头都有些发疼,但她却奇异地感到一种被需要、被珍视的安全感。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呼吸急促,肺里的空气似乎都被抽干,江辰才稍稍退开一点,但他的唇依然抵着她的,额头相贴,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看着她迷离的双眼,染上情欲的绯红脸颊,眼神暗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再次吻了下去。
这一次,吻辗转到了她的唇角,下巴,然后一路向下,轻轻啃咬着她纤细脆弱的脖颈,留下一个个湿润而滚烫的印记。
“江老师……去……去房间……” 林薇的声音破碎不堪,身体在他的亲吻和抚摸下微微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江辰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林薇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脚步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地,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卧室的门被江辰用脚踢开,又“砰”地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客厅的光线。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暧昧而朦胧。
他将林薇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床垫因为两人的重量而微微下陷。
他没有立刻压上来,而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薇躺在床上,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家居服的领口因为刚才的亲吻和拥抱而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肌肤。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期待、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就那样毫不回避地看着他。
这一刻,江辰的心里五味杂陈。
报复的快意像毒液一样在血管里流窜——沈知意,你看到了吗?你不是可以和别人在一起吗?我也可以!我不是非你不可!
但与此同时,看着眼前这个将他视为全世界、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一股更强烈、更真实的爱意和疼惜,也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是,他带着报复的心来到这里,但此刻,抱着林薇,亲吻着她,他无法否认,他对她的感情,早已超出了最初的欣赏和好感。
她是光,是火,是他冰冷绝望世界里唯一的温暖和救赎。
这两种激烈的情感在他胸中冲撞、融合,最终化为更猛烈的欲望和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自己和床垫之间。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细细地扫过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
“林薇,”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确认,又像是最后的警告,“你……不后悔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薇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翻腾的痛苦、欲望、挣扎,还有那深藏的、让她心碎的脆弱。
她伸出手,用依然带着细微颤抖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紧蹙的眉心,仿佛想替他抚平那里的沟壑。
“我不后悔。” 她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敢,“江老师,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在等这一天。等你看到我,等你……需要我。”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江辰最后的防线。
他不再说话,只是深深地吻了下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温柔,却也更加深入,带着一种要将彼此灵魂都融化的决心。
衣物在急切而笨拙的动作中一件件褪去,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江辰的掌心带着薄茧,抚过林薇光滑细腻的肌肤,引起她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她的身体年轻、紧致,充满了弹性和活力,与他记忆中沈知意那具早已熟悉、甚至有些疏离的身体截然不同。
这新鲜的触感,这毫无保留的接纳,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他濒临崩溃的心脏。
林薇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但她咬紧了嘴唇,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里面充满了全然的信任和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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