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急，慢慢说。凯撒让雷蒙德在旁边坐下，倒了杯水给他。
雷蒙德接过水，猛灌了几口，情绪稍微稳定了些。
他看着凯撒，苦笑道：我想来想去，只有你能帮我。
为什么是我？凯撒有些意外。
班里其他人......雷蒙德无奈地摇头，托马斯太跳脱，遇事就慌。菲利普自己都出事了。其他人要么太冲动，要么太胆小。只有你，总是很冷静，让人觉得可靠。
凯撒愣了一下，没想到雷蒙德会这么评价自己。
但仔细想想，自从来到王都，他确实表现得比同龄人成熟。经历过生死，见过真正的恐怖，这些学院里的小事，在他眼里确实算不上什么。
行，我帮你。凯撒点头，先说说具体情况。
雷蒙德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菲利普前天晚上一直在和俱乐部的女服务员埃琳娜聊天。埃琳娜是......是我的朋友。
朋友？凯撒挑眉，看出了雷蒙德的窘迫。
雷蒙德脸有些红：我常去白鹰俱乐部，她是那里的服务员。我们......聊得来，也就熟了。有一次喝多了，不小心说出了自己在军事学院的事，还告诉她我是布朗克家族的。
凯撒明白了。雷蒙德这是对人家姑娘有意思，但碍于身份差距，不好明说。而且这小子喝醉后还暴露了不少个人信息，难怪埃琳娜能找到他。
所以你担心菲利普的失踪和她有关？
不是！雷蒙德急忙摇头，埃琳娜人很好，绝对不会做那种事。我只是想问问她，菲利普前天晚上到底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如果俱乐部真的有问题，埃琳娜可能也会有危险。
凯撒看着雷蒙德的表情，心里有数了。这小子不只是担心同学，更担心那个叫埃琳娜的姑娘。
走吧，去俱乐部看看。凯撒拍拍他的肩膀。
两人匆忙出了学院。
夜色中的王都街道别有一番风味。路边的煤气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几家夜市小摊还在营业，卖烤肉的、卖热红酒的小贩吆喝着招徕生意。马车在石板路上轱辘轱辘地驶过，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雷蒙德走得飞快，凯撒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路过一个面包摊时，凯撒突然停下。
等等。
怎么了？雷蒙德急得不行。
先吃点东西。凯撒买了两个羊角面包，塞给雷蒙德一个，你一夜没睡，脸都白了，去了也问不出什么。
雷蒙德接过面包，咬了一口，苦笑：我哪有心情吃......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凯撒边走边吃，你慌成这样，人家一看就知道你好拿捏。
雷蒙德愣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点头：你说得对。
到了白鹰俱乐部门口，雷蒙德已经恢复了几分镇定。
夜晚的俱乐部和白天截然不同。门口挂着几盏装饰性的煤气灯，暖黄色的光芒透过彩色玻璃罩，在门前的台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里面隐约传来音乐声和人们的说笑声，但相比前天晚上的热闹，今天显得冷清了许多。
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大厅里打扫卫生，准备明天的营业。
请问埃琳娜在吗？雷蒙德向一个管理员询问。
她在楼上休息。我去叫她下来。
不久，一个身材高挑的金发女子走了下来。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长裙，看起来清纯可人，但眼中带着明显的疲惫。
雷蒙德，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埃琳娜礼貌地问，但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前天晚上和我们一起来的菲利普·德拉克先生失踪了。雷蒙德开门见山，你是最后和他说话的人，能告诉我们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吗？
埃琳娜的表情明显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菲利普先生？
前天晚上我很累，大概十点左右就离开工作岗位去休息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十点？雷蒙德皱眉，但我记得当时已经过了十一点，你还在和他聊天。
您记错了。埃琳娜坚持，我确实很早就去休息了。对于菲利普先生的去向，我真的一无所知。
凯撒仔细观察着埃琳娜。
她的手不自觉地摸着衣角——这是紧张和不安的典型表现。眼神闪躲，不敢直视雷蒙德的眼睛。提到菲利普的名字时，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急促——这是典型的说谎反应。
而且她左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颜色还很新鲜，应该是最近一两天留下的。那种痕迹不像是撞伤或摔伤，更像是被绳子或铁链勒过。
凯撒前世作为武道大宗师，阅人无数。这种微表情和肢体语言，在他眼中清晰得像写在脸上一样。
埃琳娜小姐。凯撒突然开口，你手腕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埃琳娜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身后：不小心碰的。
碰出来的伤不会是这种勒痕。凯撒盯着她的眼睛，有人威胁你？
埃琳娜脸色一变，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我......我真的不知道菲利普先生的事。对不起，我还有工作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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