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然后那人影站起来,慢慢往里走了几步,消失在货架后面。”
陈瑾轩顿了顿。
“护士在原地站了十几秒,没敢追,第二天早上她才知道,那个柜位昨晚是空的。”
晨芜没说话。
阿玄的尾巴竖起来了。
“第四具。”陈瑾轩继续划动屏幕,语速没有变快,但每一个字都压得更实了
“王某某,女,31岁,妊娠期急性脂肪肝,产后第三天病危,抢救无效,母子俱亡,遗体停放在太平间,等待家属从外地赶来。”
他停了一下。
“失窃时间是凌晨四点十七分,当晚值班的是个年轻护士,入职不到三个月,她说她听到停尸房有动静,以为是同事,就进去看了一眼。”
晨芜盯着他。
“然后?”
陈瑾轩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说她刚推开门,就看见靠门那张停尸床上的女尸——坐起来了。”
阿玄的尾巴“唰”地绷直了。
“女尸穿着病号服,脸色青白,眼睛闭着,护士吓得想跑,但腿不听使唤,那具女尸慢慢转过头来,还是闭着眼,却准确地把脸朝向护士的方向。”
他顿了一下。
“然后,女尸抬起手。”
晨芜没有打断。
“护士说那只手很慢,像在水里划,一寸一寸地朝她伸过来,她想退,退不了,想喊,嗓子发不出声,那只手摸到她的手腕,冰的,像刚从冷库里拿出来的冻肉,然后握着她的手,慢慢、慢慢地,往自己脸上放。”
阿玄:“…………”
晨芜没说话。
“护士摸到了尸体的脸。”
陈瑾轩说,“冰凉,僵硬,眼窝已经凹下去了,那只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直到她的指尖碰到尸体的嘴角。”
他停顿了一下。
“护士说,那一刻,尸体的嘴角往上动了一下,不是抽筋,是——笑。”
铺子里安静了三秒。
阿玄:“后来呢?”
“后来护士晕过去了,凌晨五点交班,同事发现她躺在停尸房门口,脸白得像纸,问她昨晚的事,她只说了一遍,然后就开始发烧,四十度,烧了两天两夜。”
陈瑾轩划到档案最后一页。
“醒过来之后,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有一条,她的右手,从那天起,再也没暖过。”
晨芜的目光落在他平板上。
那是一张监控截图,画面灰白,噪点很重。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坐在停尸床上,身体前倾,一只手朝画面外伸着。
看不见脸。
晨芜看了三秒。
“第五具呢?”她问。
陈瑾轩划到下一页。
“第五具,钱某某,男,47岁,车祸重伤不治,失窃前夜,保安老李在值班室看监控,他说凌晨一点四十分左右,屏幕上突然闪过一道影子。”
“什么影子?”
“一个人影,从冷库方向走出来,沿着走廊,慢慢往外走。”
陈瑾轩顿了顿。
“老李以为是哪个粗心的家属走错了路,拿起对讲机喊了两声,没人应,他起身出去看——走廊空的,什么都没有,他回值班室调监控,发现刚才那一分多钟的录像,全是雪花。”
晨芜:“后来呢?”
“后来他报案了,第二天早上盘点,钱某某的尸体没了。”
陈瑾轩划动屏幕。
“第六具,第七具,第八具——”
他手指没停,档案一页页划过。
“第八具是个十七岁男孩,姓周,刚考上大学,暑假和同学去水库游泳,溺水,家属坚持不火化,说要等在外地打工的父亲回来见最后一面,停灵第七夜,尸体失窃。”
“第九具是个六十三岁老太太,肠癌,拖了三年,走的时候瘦成一把骨头,她老伴每天都来殡仪馆看她,坐着跟她说话,一坐就是一下午,尸体丢的那天老头提着保温桶来。”
陈瑾轩没有加重语气,没有渲染情绪。他就这么一具一具地往下数,像在汇报一份普通的案情摘要。
但每一个数字后面,都是一张被撬开的冷柜门。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是一通凌晨打来的电话、一句颤抖的“尸体不见了”。
“……第十八具,”他划到后面,“张某某,男,34岁,心梗,有捐献遗体的意向,家属已经签了同意书,等红十字会来接收,接收当天早上——”
晨芜抬手。
陈瑾轩停住。
“二十一具。”晨芜说,“十二天,每具尸体失窃前,都有目击者看见异常,护士、保安、值班员——都是普通人,没受过玄门训练,但他们看见了。”
她顿了顿。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瑾轩看着她。
“意味着那东西不是隐身”晨芜语气平淡
“他根本不躲,他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扛起尸体,走出去,你们的人追不上他”
她抬眼。
“是因为他太快了,在挑衅。”
陈瑾轩没有说话。
阿玄蹲在矮柜上,尾巴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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