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蛊香膏,反噬己身。”
晨芜冷冷道。那甜腥气味钻入周敏口鼻,她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双眼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双手扼住自己脖颈,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蠕动。
解决了这两个,晨芜才最后看向面如死灰、几乎站立不稳的白景义。
“该你了。”她语气平淡。
白景义牙关打颤,下意识摸向怀中——那里贴身藏着作为最终蛊引媒介的鸡血石印章。
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猛地掏出印章,竟不是递出,而是狠狠往地上摔去!似乎想玉石俱焚!
印章脱手。
却在距离地面仅剩半尺时,凭空停住了。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稳稳托住了它。
晨芜右手虚抬,那枚温润的鸡血石印章便缓缓飘起,悬浮在她掌心之上。
印章本身红光流转,但在晨芜眼中,却能看见无数细如发丝、暗红近黑的诅咒纹路缠绕其上,与白景仁的生机隐隐相连。
“以血亲之物为引,咒诅至亲……”晨芜摇头,五指微微一收。
“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响起。印章内部,那无形的诅咒纹路被一股浩然纯阳之力强行震断、剥离。印章表面红光骤然黯淡,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与此同时,二楼卧室里,昏迷的白景仁猛地咳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随即,呼吸竟明显变得顺畅悠长了一些。
白景义看着那悬浮的、灵性尽失的印章,又仿佛感应到楼上父亲的变化,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如槁木。
整个客厅,死寂一片。只有周敏微弱的痛苦呻吟和白守业无意识的抽搐声。
所有害人的媒介、引子,在晨芜举手投足间,尽数被破、被毁、被剥离。
没有惊天动地的打斗,没有冗长的咒语,只有一种举重若轻、近乎道法自然的绝对碾压。
白望山看着这一幕,心神激荡,难以言喻。
他知道晨老板厉害,却没想到竟厉害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就在这时
“咳……咳咳……”
一阵虚弱却清晰的咳嗽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所有人愕然转头。
只见楼梯上,白景仁被一名老佣人半搀半扶着,竟颤颤巍巍地走了下来!
他脸色依旧蜡黄,眼窝深陷,瘦得脱形,但那双曾经浑浊涣散的眼睛,此刻却重新有了一丝微弱却清明的神采,正死死盯着客厅中央,那个背着旧帆布包的年轻身影。
“爷爷!”白望山惊喜交加,连忙冲过去搀扶。
白景仁却轻轻推开孙子的手,目光须臾不离晨芜。
他脚步虚浮,一步步,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定地走下最后几级台阶,踏在客厅地毯上。
然后,在满厅族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这位曾经叱咤风云、如今刚从鬼门关捡回半条命的白家老爷子,竟挣脱了搀扶,对着晨芜的方向,艰难地、却毫不犹豫地
双膝一屈,就要跪倒!
“老爷子!”“爷爷!”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晨芜眉头微蹙,抬手虚虚一托。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凭空产生,稳稳托住了白景仁下跪的身形,让他没能真正跪下去,只是保持着深深躬身的姿势。
白景仁抬起头,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哽咽,带着无尽的疲惫、羞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小姐……您……您真的回来了?是景仁无能……家门不幸,让您……见笑了……”
他声音颤抖,泣不成声。
那一声“小姐”,充满了跨越数十年的复杂情感。
晨芜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无奈,有嫌弃,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旧谊。
“我不回来,”她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你这把老骨头,就真让人拆了炖汤了。”
白景仁身体一震,头垂得更低,羞愧难当:“让小姐……操心了……是景仁……治家无方……”
“行了,起来吧,一把年纪了,别跪来跪去的,丢死人了。”晨芜摆摆手,那股托着他的力量也随之消失。
白景仁这才在老佣人和白望山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直,却依旧不敢抬头与晨芜平视。
晨芜环视一片狼藉、鸦雀无声的客厅,目光最后落在那几个魂飞魄散的“罪魁祸首”身上——昏死的白守业,痛苦翻滚的周敏,瘫跪在地、失魂落魄的白景义。
“你这家里,该扫扫了。”她对白景仁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病根我除了,毒瘤我也给你挑出来了,剩下的,是你自己的事。”
白景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情绪,眼中闪过一丝属于当年那个白景仁的锐利与果决。他挺直了些佝偻的脊背,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小姐放心……景仁……知道该怎么做。”
他目光冷冷扫过那三人,又看向厅中其他噤若寒蝉、神色各异的族人,缓缓道
“今日之事,诸位都看在眼里,家门不幸,出此逆子毒妇,勾结外人,谋害尊亲……白景义、周敏、白守业,从今日起,逐出白家族谱!所有涉及此事之人,严查不贷!至于如何处置……”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自有家法国法!”
此言一出,白景义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彻底瘫软下去。
周敏似乎连痛苦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其余族人,无论之前心思如何,此刻都深深低下头,不敢有丝毫异议。
晨芜看着白景仁迅速找回状态,开始收拾残局,微微点了点头。
她懒得理会白家后续的雷霆手段,那与她无关。
“方子留给望山了,按时调理,静心养着,别再瞎折腾。”她对白景仁最后嘱咐了一句,然后转向白望山,伸出一只手,“我的账,回头跟阿玄结。现在,送客。”
白望山连忙躬身应是。
晨芜不再多言,背着她的旧帆布包,带着不知何时又蹲回她肩头的阿玄,转身,在一片无比复杂、敬畏、甚至带着恐惧的目光注视下,从容不迫地走出了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风暴的白家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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