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曼走了。
走之前把林晚的手机摔在吧台上,屏幕朝上,热搜页面还亮着。第四条。“#秦瑶婚礼替妻挡酒#”。旁边挂着红色的“爆”字。
周曼拿食指戳着屏幕,指甲盖差点把钢化膜戳裂,说了三件事:第一,热搜已经控不住了。第二,团队正在和平台沟通降热。第三,林晚你给我老实待着别出这个房间门,哪都别去,等她消息。
然后走了。
出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秦瑶。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啪地把门摔上了。
安静了大概十分钟。
林晚被秦瑶拎回了书房。
光标闪了二十分钟,一个字没敲出来。秦瑶靠在书桌边上,吊带裙的肩带从左肩滑下去一点,她没管。正把食指搭在林晚的领口上——
门铃又响了。
三短一长。
林晚以为周曼杀了回马枪。
秦瑶的手从林晚领口旁边收回来了。铃铛在手腕上晃了一下,叮的尾音被门铃的第二轮盖了过去。
林晚从皮椅里弹起来。太猛了。脑子里那颗水银球从左边砸到右边,眼前黑了半秒。
她扶着桌角站稳,丝质睡衣的领口歪到了肩膀外面。
“我去开。”
秦瑶没拦。靠在桌沿上,双手环胸。
林晚趿拉着拖鞋往玄关跑。右脚的拖鞋在拐弯的时候甩出去了,她光着一只脚踩在瓷砖上,凉得脚趾缩了一下。
门打开了。
不是周曼。
陈曦。
深色套装。齐肩短发纹丝不乱。昨晚在承天殿那套灰的换了一身新的,颜色沉了半个色号,近乎纯黑。
她站在门口。脊背打得笔直。
手里端着一个黑色丝绒方盒。巴掌大小,四角包着暗银色的金属护角。
臂弯夹着两份文件。A4纸,装订齐整,右上角各夹了一枚黑色长尾夹。封面上印着星耀传媒的logo。
她的目光越过林晚的肩膀。
不是看林晚。是穿过林晚。林晚整个人像一扇没装玻璃的门框,陈曦的视线直直地投到了后面——书房方向——然后收回来。
落在林晚脸上。
“林编剧,早。”
声音没有高低起伏。声带天生只有一个调。
林晚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指头发凉。
“陈……陈助理?”
“打扰了。”
陈曦说。眼皮没眨。
“顾总交代,林编剧的剧本初稿定在下周一交。时间紧迫,送来星耀资料库的密钥。”
她把臂弯里的文件往前递了一截。上面那份的封面露出来了。
《星耀传媒内部资料库使用权限授权书(临时)》。
临时。括号里的。加粗的。
底下那份更厚。至少三十页。林晚的余光扫到了“影视IP独家开发”和“编剧服务合同”两个词。
黑色丝绒方盒被另一只手托着,平稳地举在胸前。
“以及,新婚贺礼。”
语气跟刚才一模一样。新婚贺礼四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跟说“快递签收”差不多。
林晚没接。
手垂在身侧。右手攥了一下睡衣裤缝,丝面料滑的,攥不住。
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
不是陈曦。是陈曦背后那个人。
顾清寒。
人没来。不需要来。陈曦站在这儿就是她来了。两份文件搁在这儿就是她来了。下周一的deadline从御景湾三十四楼隔空投过来的,落在这间总统套房门口,连响都没响一声,地上已经插了一根钉子。
催稿。她在催稿。用星耀的资料库当甜头,用三十页的合同当夹子。
背后响了一声。
赤脚踩瓷砖。啪嗒。轻。
秦瑶从书房走过来了。没穿鞋。头发散在背后,走动时发尾扫着吊带裙的后背。
她走到林晚旁边。左手伸出去,手指捏住了上面那份文件的边缘。拇指和食指夹着纸张的右下角。
抽。
没抽动。
陈曦的手指扣着另一端。五根手指压着纸面,力道不大,但稳。两个人隔着文件各执一头,纸页微弯成弧,长尾夹的金属簧片颤了一下。
“秦小姐。”
陈曦叫了一声。
声调没变。但“秦小姐”三个字里裹着一层东西。不是敌意。是客气。密不透风的客气。你挑不出毛病,但就是被它搁在了外面。
“星耀的资料库,非内部人员无权调阅。这份授权书需要林编剧本人签字确认。”
秦瑶笑了。
嘴角弯了一个弧度。极轻。嘴唇上昨晚被杯沿蹭掉口红翘起的那块干皮不见了,睡了一觉脱了,底下露出新长的嫩肉,素粉色,纯良得不像话。
但纯良的嘴开口了。
“顾总为了催稿,连规矩都现改?”
停了半拍。
“星耀资料库上个季度刚做过安全审计。三级以上机密文档要VP联签才能开外部端口。一份临时授权书,走完流程至少三个工作日。”
她的拇指松了文件边缘。换食指和中指夹着纸面,慢悠悠的,跟翻菜谱似的掀开封面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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