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瑶那栋冷清得像艺术馆的公寓里出来，林晚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浑身都散了架，但精神头却异常饱满。她搞定了秦瑶那只外强中干的炸毛猫，让她暂时收起了利爪，这成就感不亚于直播间里收到十个嘉年华。
她站在电梯里，看着金属门上映出的自己，还没来得及得意超过三秒，口袋里的手机就跟装了个电钻似的，嗡嗡嗡地震个不停，震得她大腿发麻。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小小要抱抱”的一连串轰炸。最新一条消息，是一段长达三十秒的语音，点开的瞬间，苏小小那带着哭腔、软得能掐出水的嗓音就钻进了耳朵里。
“姐姐……呜……你去哪儿了呀？你是不是跟瑶瑶姐在一起？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我刚才做噩梦了，梦见你被一艘叫‘盛世号’的大船接走了，瑶瑶姐在船头当大副，船开得好快，我在岸上怎么追都追不上……呜呜呜……姐姐，我害怕……”
那哭声跟小奶猫的叫唤似的，一声声挠在林晚的心尖上，让她刚从秦瑶那里建立起来的一点“海王”的硬气，瞬间就软成了豆腐渣。
这谁顶得住啊！
林晚叹了口气，认命地打字回复。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逃避了。安抚了大的，就得管小的。
【我刚从秦瑶姐那儿出来。别哭，我这就去找你。】
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苏小小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吸鼻子的声音：“姐姐……我想见你，现在就要见你……要抱抱……”
“好好好，抱抱，抱抱。”林晚缴械投降，彻底没了脾气，“咱们去‘甜蜜角落’那家店见面，好不好？你最喜欢的那家。”
半小时后，林晚坐在“甜蜜角落”那家网红甜品店里，空气中全是奶油和烤面包的甜腻香气。苏小小一见到她，就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两条胳膊死死地圈住她的腰，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胸口乱蹭，活像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大型金毛犬。
“姐姐……我好想你……”苏小小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身上宽大的卫衣混着洗衣液和她自己身上那股子奶糖味儿，一股脑地往林晚鼻子里钻。
林晚被她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只露出一个发旋的脑袋，无奈又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我不是来了吗？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苏小小这才从她怀里抬起头，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圆脸上，一双小鹿似的眼睛红得像兔子，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要掉不掉的，看起来可怜极了。她手里还攥着一根吃了一半的草莓味棒棒糖，塑料棍子被她捏得紧紧的。
【AWSL超话实时动态】
【L】：我靠！直播镜头里！小小直接扑上去了！年下小奶狗变身无尾熊！这他妈是挂在姐姐身上了吧！
【L】：呜呜呜这眼眶红的，谁看了不心疼啊！晚崽！快哄她！你再不哄，妈妈粉就要冲进屏幕里抱着我们小小哭了！
【L】：有一说一，小小的依赖感真的绝了，那种“全世界我只要你”的感觉，太有冲击力了！顾总是大女主剧本，瑶瑶是破镜重圆，小小这就是养成系的极致啊！
【L】：楼上的别光顾着嗑糖！没看到晚崽那副“身体被掏空”的表情吗？刚从影后那儿出来，又进了小学妹的盘丝洞，晚崽，危！
林晚拉着苏小小在卡座坐下，给她点了一份她最爱的芒果千层和一杯热牛奶。苏小小瘪着嘴，用小勺子一下一下地戳着蛋糕，就是不吃。
“姐姐，”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林晚，“你跟顾总……还有瑶瑶姐，她们都好厉害。顾总能给你一座城堡，瑶瑶姐能陪你打天下……我好像什么都给不了你，只会缠着你，给你添麻烦。”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声音也越来越小，“庆功宴上，她们都给你准备了那么好的礼物，只有我……只会给你一颗糖。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把头低下去，盯着自己那双穿着帆布鞋的脚尖，声音里充满了不安和自我怀疑。
“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幼稚了，太黏人了？你是不是……更喜欢她们，不爱我了？”
这句直球的质问，像一把最软的刀子，精准地戳进了林晚心里。
换做以前，林晚估计已经开始手心冒汗，大脑宕机，然后说出一句“没有没有，你们都很好”这种无比敷衍的废话。
但现在，她看着眼前这个快要缩成一团的小姑娘，心里只有一片柔软。她没有急着否认，而是伸出手，轻轻地刮了一下苏小小挺翘的鼻尖。
“苏小小，你看着我。”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小小愣愣地抬起头，对上林晚那双清澈的眼睛。
“谁说你没用？”林晚认真地看着她，“顾清寒的守护，是城堡，能挡风雨，但有时也让我透不过气。秦瑶的陪伴，是习惯，是刻在骨子里的安心，但我们也会吵架，会闹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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