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接到那通电话的时候，林晚正窝在沙发里看剧本。
“明天下午三点，顾氏庄园。”陈曦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一如既往的简洁，“家族会议。”
顾清寒沉默了几秒，那双丹凤眼扫过正专注看剧本的林晚，右眼角下的淡色泪痣在客厅灯光下若隐若现。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林晚抬起头：“清寒，怎么了？”
“没事。”顾清寒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明天下午我可能会晚点回来。”
林晚眨了眨眼：“工作？”
“嗯。”顾清寒没有多说，只是将林晚揽入怀中，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顾清寒的车驶入顾氏庄园。
这座占地近百亩的私人庄园位于帝都郊区，是顾氏家族的祖宅。黑色的迈巴赫穿过层层安保，最终停在主楼门前。
陈曦站在车旁：“顾总，您的东西。”
顾清寒接过一个相框，里面是她和林晚在马尔代夫拍的合影——两人牵手站在海边，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吧。”
主楼三层的会议室里，顾氏家族的核心成员已经到齐。
坐在主位的是顾清寒的祖父，八十岁的顾老爷子。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藏着精明。
顾清寒的大伯顾震坐在老爷子右手边，西装革履，神情严肃。他的儿子顾明轩坐在他旁边，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
还有几位旁系的叔伯姑姑，都是顾氏产业的股东。
顾清寒推门而入，将那个相框放在会议桌上，在老爷子对面坐下。
“清寒来了。”顾老爷子开口，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今天叫你来，是有些事要说清楚。”
顾清寒点了点头，那双丹凤眼平静如水。
“你结婚的事，我听说了。”顾老爷子顿了顿，“但你也知道，顾氏家族的规矩，家族继承人的婚姻，需要家族会议通过。”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顾震咳了一声：“清寒，不是我说你，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家里商量一声？”
“我的婚姻，需要向谁汇报？”顾清寒的声音很轻，但其中的强势不容忽视。
“你是顾氏的掌舵人！”顾震的声音提高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顾氏的声誉！”
顾清寒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那个相框转向所有人。
“这是我的妻子，林晚。”顾清寒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我爱她，娶她，与顾氏的声誉无关，与家族的利益无关。这是我作为顾清寒，而非顾氏掌舵人的选择。”
一位旁系的姑姑忍不住开口：“可是清寒，我们听说她是个网红，这……”
“星耀直播平台的头部主播。”顾清寒打断她，“拥有三百万粉丝，去年创造的直播收益超过五千万。她靠自己的努力，在这个行业里站稳了脚跟。”
“那也是网红啊。”顾明轩撇了撇嘴，“顾家的少奶奶，怎么能是个网红？”
顾清寒转头看向顾明轩，冰冷的寒意从丹凤眼里直刺顾明轩：“顾明轩，你去年挥霍的两千万，够林晚奋斗四年。你有什么资格评判她？”
顾明轩脸色一白，不敢再说话。
“还有。”顾震沉声道，“我们听说你身边有很多女人，什么秦瑶、萧飒的，这些人……”
“她们是林晚的朋友。”顾清寒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秦瑶，国内顶级影后，去年主演的电影票房破十亿。萧飒，知名服装设计师，她的品牌在国际时装周上拿过金奖。苏小小，国内知名美食博主，粉丝超过八百万。沈知意，京大心理学教授，学术论文发表在国际顶刊上。江映月，帝都第一医院的法医，破获了无数悬案。唐糖，烘焙界的新星，她的甜品店在帝都排队都排不上。楚云歌，她的酒吧是帝都上流社会的聚集地。”
顾清寒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几乎不易察觉的弧度：“这些人，是林晚的私人智囊团。她们在各自的领域都是佼佼者，而她们都愿意为林晚提供帮助。你们觉得，这样的人脉和影响力，对顾氏是损失还是收益？”
会议室里安静了。
顾老爷子敲了敲桌子：“清寒，你说得有道理。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选择她？”
顾清寒看着相框里的照片，那双平时冷漠的丹凤眼里满是温柔。
“因为她让我知道，我不仅仅是顾氏的掌舵人，我也是顾清寒。”顾清寒的声音很轻，“在她面前，我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可以笑，可以哭，可以做回一个普通人。”
她抬起头，看向顾老爷子：“爷爷，您曾经说过，顾氏需要的是一个清醒、稳定、有能力的掌舵人。而林晚，就是让我保持清醒和稳定的人。”
顾老爷子沉默了片刻，那双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顾清寒。
“你确定？”
“我确定。”顾清寒的声音很坚定，“如果有人因为林晚的身份而质疑我的能力，那就让他们来试试。我可以用业绩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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