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她看着通讯录里一个尘封已久、备注只有一个字母“X”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处理、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顾总，真是稀客。”
“我有关于‘伊甸园计划’的线索，我们可以合作。”顾清寒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
对面沉默了。
“我知道你们也在查他们。”顾清寒的语气不容置疑，“但你们查了五年，连他们的核心都没摸到。我可以帮你们。”
“条件？”
“第一，从现在开始，必须保证林晚的绝对安全。第二，所有针对‘伊甸园’的行动，由我主导。”
夜，深沉如墨。
当顾清寒拖着一身看不见的硝烟回到御景湾时，已经是午夜。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林晚正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手里捧着秦瑶丢给她的剧本，看得正入神。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在看到顾清寒时，明显地亮了一下：“你回来啦？工作很忙吗？”
顾清寒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看到她那张干净无害的脸时，奇迹般地松弛了下来。她脱下外套，走到林晚身边坐下，从吧台倒了一杯温牛奶递给她。
“还好。”她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提及白天的雷厉风行，也没有说起那场即将到来的战争。
林晚接过牛奶，小口地喝着，感受着那份温暖滑入胃里。她看着顾清寒疲惫却依旧锋利的侧脸，看着她右眼角下那颗极淡的泪痣，在灯光下仿佛也染上了一丝柔和。
那一刻，林晚觉得，眼前的顾清寒，仿佛藏着一个巨大的、沉重的世界。
直到林晚在沙发上睡着，顾清寒才将她抱回卧室。她静静地站在床边，看着林晚恬静的睡颜，看着她左眼角下那颗属于她自己的泪痣，眼神深沉而复杂。
良久，她轻轻伸出手，指尖犹豫了片刻，最终落在了林晚眼角的那颗痣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军用级的加密U盘，U盘的外壳冰冷，里面储存着“幽灵”小组刚刚传来的，关于“伊甸园计划”在全球资金链上的第一批核心数据。
这场仗，她必须赢。
不为别的，只为床上这个睡着了还偶尔会因为噩梦而蹙眉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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