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没有马上合练。他知道自己的剑意还不够强，现在联手只会拖累别人。他决定先静下心来，专心修炼裂空古剑意。等突破之后再和队友配合。
就在他准备进入状态时，眉心突然一冷。
不是危险的警告，也不是疼痛。是一股很细很冷的波动，顺着魂丝悄悄传进他的仙府。
他没睁眼，也没动表情。在识海里凝聚出一道银色剑意，挡在意识前面，只留一条缝观察外面。很快，仙府里的景象出现在脑海：那株寒霜草又结冰了。
叶子上全是冰，像盖了一层霜。
他又一次发现了异常。
他轻轻点了一下戒指形状的仙府核心，启动“远程接引”。魂丝连上苏婉儿手里的玉符。
演武场侧厅，烛光晃了晃。
苏婉儿正在看玉简，脸色很沉。刚整理完边境密报，就收到三个商会的消息：封魂符纸被人大量买走，阴属性矿石价格涨了三倍，还有断魂香偷偷运往深山。
她低声说：“这不是普通的买卖。”
她在纸上画出三条线：“这是要动手的前兆。”
柳如烟坐在角落的蒲团上，脸色发白。她刚才用了简化版的“心魂引”查了几份密报，虽然控制了魂力，还是觉得头昏。
她伸手碰了碰一块玉简，一段记忆慢慢浮现：
一个黑袍人跪在地上，声音压得很低：“子时三刻，九渊门开……祭品已经齐了，等命令。”
画面突然中断。
她收回魂丝，呼吸很轻：“这是幽冥教的暗语。‘九渊门’是他们集结的信号。”
慕容雪站在门口，一只手按着剑。她冷笑一声：“上次‘九渊门开’，他们在葬神谷杀了三个村子的人。现在又要来了？”
“问题是，这次会在哪里开门。”苏婉儿敲了敲桌子，眼神很利，“线索很多，但找不到重点。要么是假象，要么就是藏得太深。”
几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苏婉儿抬头说：“调动所有人，追这三样东西的去向。我要一张路线图。”
柳如烟点头：“我可以再试一次心魂引，但只能撑十息。”
慕容雪转身就走：“我去翻以前的战报，找‘九渊门’出现过的记录。”
命令一下，情报网立刻动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桌上铺开一张发光的地图。三条红线从不同地方延伸，最后指向三个地点：葬神谷外围、流火星废墟、黑水渊旧址。
苏婉儿看着地图，手指轻轻点了点：“这三个地方都是死地，灵气很少，适合藏人。”
柳如烟闭着眼感应：“黑水渊阴气最重……但我刚才看到的记忆里，有金属摩擦的声音，不像是只有水的地方。”
慕容雪扔出一本破旧的书卷：“流火星出现过两次‘九渊门’，最近一次是三年前，造了一个十丈高的邪傀，吃掉了一整支巡防队。”
苏婉儿眼神一紧：“不是随便选的地方。流火星的可能性最大。”
她拿起笔准备写报告，忽然听到一声轻响。
滴。
像露水落在铜盘上。
她猛地抬头。
林小满的仙府玉符闪了一下光。
她立刻拿过来，玉符展开，出现一行字：
【寒霜草结冰两次，间隔三刻钟，方向一致，指向东南。】
她瞳孔一缩。
仙府的灵植不会出错。寒霜草对阴气特别敏感，结冰说明有邪能聚集；连续两次同方向反应，说明能量在持续流动，不是偶然。
她低声说：“不是可能，是确定。”
她快速整合所有情报，加上仙府的预警记录，封进加密玉简。正要送去联盟中枢，柳如烟突然拦住她。
“等等。”柳如烟睁开眼，眼神有点散，“我刚才又探了一次那段记忆。黑袍人说话时，袖口露出半个印记——不是幽冥教常用的鬼面纹，是带钩蛇的环形图腾。”
苏婉儿一愣：“那是……分坛的标志？”
“是。”慕容雪沉声说，“只有直属幽冥之主的‘影坛’才用钩蛇环。普通教众一辈子都见不到。”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这意味着这次不是小规模作乱，而是高层亲自出手。
苏婉儿咬牙，打开玉简，在最后加了一句：
【确认‘影坛’参与，目标级别提升，建议立即召开高层会议。】
玉简握在手里，却没有马上送出去。
因为林小满还没下令。
修炼室里，林小满依然闭眼坐着，识海却乱成一片。
仙府警报、情报信息、魂念碎片……各种消息一起冲进脑子，像很多人同时大喊。他太阳穴跳得厉害，灵力也不稳，呼吸变重。
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嘴里有血腥味，脑子清醒了。
抬手间，识海中亮起银光——裂空古剑意变成一把刀，硬生生把混乱劈开。战斗记忆放左边，情报放右边，分开处理。
心神终于稳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三个可疑地点一个个过了一遍，结合寒霜草指的方向，最终锁定流火星废墟。
那里原来是血影门的老巢，地下阵法残存，容易防守。而且靠近空间薄弱点，适合突然开门。
他在玉简上写下一句话：
“幽冥异动，三地可疑，宜速察。”
没有让出击，没有调人马，甚至没提“危机”两个字。
他不想打草惊蛇。
玉简封好，放在识海一角，等出关后再交出去。
外面一天，里面已过去一百零三天。
他还在练那一剑。
每一遍，都比前一遍快半息。
苏婉儿坐在桌前，面前堆满玉简。最后一份报告终于写完。她揉了揉眼睛，把加密玉简紧紧握在手里，没动。
她在等。
柳如烟盘腿坐着，魂丝全收了回来，呼吸很弱，已经进入浅层冥想。脸色更透明了，像随时会消失。
但她知道，他们在变强。
慕容雪站在仙府大门内侧，手扶剑柄，看着远处的山谷。风吹过焦土，卷起几片烧黑的布条。
她没动。
林小满仍坐在修炼室中央，眼睛闭着，识海里浮着三个地点的影像。手中那枚没发出的情报玉简，泛着微光。
剑意，在微微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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