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硅谷之行与舆论风波
一月中旬,陈念率领未来资本核心团队飞抵美国旧金山。这是公司成立以来,首次以如此高规格的阵容出访海外。
智创科技总部位于硅谷核心区,园区建筑充满未来感。接待他们的首席技术官大卫·米勒,是硅谷传奇人物之一,四十多岁,穿着标志性的灰色T恤和牛仔裤。
“欢迎来到硅谷,”米勒与陈念握手,“我一直关注你们的‘工业大脑’,特别是自适应学习模块的设计思路,非常巧妙。”
会谈在智创科技的创新中心举行。双方团队各有十余人,涵盖了技术、产品、市场、法务等关键职能。
米勒开门见山:“我们研究了你们的反建议。原则上我们同意战略联盟的模式,但有几个细节需要明确。”
他提出的核心问题是授权范围:“我们希望获得‘工业大脑’在北美和欧洲的独家授权,期限至少十年。同时,我们希望参与针对欧美市场的功能开发,而不仅仅是销售。”
王晓东回应:“独家授权我们可以考虑,但十年太长。技术迭代速度很快,我们建议五年为一个周期,到期后根据合作效果续签。”
“至于功能开发,”周明远补充,“我们可以成立联合研发团队,但核心算法开发必须在中国进行,数据也必须留在境内。”
谈判进行了整整两天。双方在授权范围、利润分成、知识产权归属等关键条款上反复拉锯。
最终达成的协议体现了双方的妥协:智创科技获得“工业大脑”在北美和欧洲的五年独家销售权;双方在硅谷和北京分别设立联合实验室,共同开发符合欧美标准的功能模块;未来资本保留全部核心算法知识产权;利润按区域和产品线进行阶梯式分成。
“这是个公平的交易,”签约仪式上,米勒对陈念说,“你们保护了核心技术,我们获得了市场入口。希望这只是一个开始。”
然而,就在签约第二天,美国主流财经媒体《华尔街观察》刊登了一篇深度报道,标题醒目:“中国工业软件巨头进军硅谷:技术合作还是数据风险?”
文章质疑未来资本的技术自主性,暗示其背后有中国政府支持;更严重的是,文章引用“匿名专家”的话,称“工业大脑”可能存在后门,可能被用于收集美国工业数据。
“这是典型的污名化,”王晓东愤愤不平,“我们通过了安全众测,开源了核心代码,透明度比很多美国公司都高!”
陈念相对冷静:“地缘政治因素不可避免。关键是如何应对。”
他决定接受《华尔街观察》的专访请求。在智创科技安排的会议室里,面对记者尖锐的问题,陈念从容应答。
“关于技术自主性,我们所有的研发都在中国进行,拥有完整的知识产权。如果你们怀疑,可以查阅我们在全球主要国家的专利注册情况。”
“关于数据安全,‘工业大脑’支持本地化部署,数据可以完全不离开客户自己的服务器。我们与智创科技的合作中明确约定,所有欧美客户数据存储和处理必须符合当地法律。”
“更重要的是,”陈念直视镜头,“工业互联网是全球性挑战,需要全球性协作。中美两国作为全球最大的两个制造业大国,在工业数字化转型上有共同利益。对抗不能解决问题,合作才能创造价值。”
专访播出后,舆论开始出现分化。一些行业专家在社交媒体上发声,认为未来资本的技术确实有价值,美国企业应该以开放心态参与合作。
更关键的是,多家美国制造企业私下联系智创科技,表示对“工业大脑”感兴趣。“技术好坏,客户说了算,”米勒在私下晚宴上对陈念说,“只要产品能帮企业赚钱,政治噪音影响有限。”
离开硅谷前,陈念参观了斯坦福大学的工业人工智能实验室。实验室主任告诉他:“技术无国界,但技术应用有地缘政治。你们的选择很明智——保持技术自主,但开放市场合作。”
在回国的飞机上,陈念总结这次硅谷之行:“我们获得了市场入口,但也看到了国际化的复杂性。未来在全球市场,我们既要展现技术实力,也要做好应对各种非技术挑战的准备。”
二、芯片预研与人才争夺
一月下旬,未来资本正式启动芯片预研项目,项目代号“基石”。
王晓东从台湾台积电成功挖来了资深专家林振华。林振华五十五岁,在芯片制造领域有三十年经验,曾参与多个先进制程研发。
“林博士愿意加入我们,很大程度是看重我们在工业互联网领域的积累,”王晓东介绍,“他认为工业控制芯片是中国芯片产业可以突破的细分市场。”
陈念与林振华进行了长达三小时的深入交流。
“工业控制芯片与消费电子芯片有本质不同,”林振华分析,“它不追求最先进的制程,但要求极高的可靠性、实时性和抗干扰能力。汽车电子、工业自动化、轨道交通,这些领域都需要专门的工业控制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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