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背着药箱、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走了进来,正是村民口中的李郎中。“你和你娘子命真大,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撑到这里。”
“娘子?”萧衍一愣,随即明白这是他们之前为了方便编造的身份,村民显然信以为真了。“她……她怎么样了?”他急切地问。
李郎中叹了口气:“那位姑娘背部受了重击,脏腑有损,失血过多,情况很危险。老夫已经用了最好的药,但她身体底子似乎不太好,能不能熬过来,就看今晚了。倒是你,”他看了看萧衍,“外伤虽重,但筋骨未断,好生休养,应无大碍。”
萧衍的心沉了下去。他挣扎着下床:“带我去看她。”
在李郎中的带领下,他来到隔壁房间。云渺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萧衍坐在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措。他习惯了掌控局面,习惯了生死搏杀,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到自己的无力。
“渺渺……”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这个在心底默念过无数次的称呼,第一次脱口而出,“坚持住……你说过,我们要一起活下去的……”
他守在她床边,一夜未眠。期间,李郎中又来查看了几次,喂了些参汤吊命,但云渺的状况依旧没有明显好转。
天快亮时,她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冷……好冷……”她无意识地呓语着,身体微微颤抖。
萧衍立刻将她连人带被子紧紧抱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不怕,我在……”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和沙哑。
或许是这怀抱真的带来了暖意,或许是参汤起了作用,她的颤抖渐渐平复,呼吸也重新变得平稳悠长,再次陷入了沉睡。
李郎中清晨来看时,惊讶地发现她的脉象比昨夜强健了些许。“奇了……看来这位姑娘求生意志很强,或许……真有转机。”
萧衍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但依旧不敢大意。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喧哗声,似乎有马蹄声和陌生人的呼喝由远及近。
一个村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李郎中,村长!外面……外面来了一队官兵!说是要搜查逃犯!”
萧衍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追兵,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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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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