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会怎样?”建辉问。
“你会暂时成为真正的桥梁——半人半灵,承受我们三个纯净灵体的全部记忆和力量。你的身体可能无法承受...但这是唯一能暂时压制污染的方法。”
“暂时?能压制多久?”
“到明晚新月升起...如果到那时仪式不能完成,封印会彻底崩溃。”
没有时间犹豫了。建辉深吸一口气:“怎么做?”
“放松...接受...让玉鳞融入你的身体...”
建辉闭上眼睛,停止抵抗。胸口玉鳞的灼热感突然变得温和,然后是一种奇异的融入感——不是物理上的融入,而是能量层面的融合。玉鳞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渗入他的皮肤,顺着血管流向全身。
瞬间,巨大的信息流涌入。
*嘉靖七年、万历十五年、乾隆三十二年、光绪二十八年...一代又一代的盟约仪式,每一次血与誓的交融...*
*深海之中,永恒的守望,时间失去意义,只有职责和逐渐增长的孤独...*
*“盲目者”的低语,从最初的微弱到后来的清晰,那些诱惑和承诺:“放弃吧,没人记得你们”,“自由比责任更甜美”...*
*三个坚持者的挣扎,四个同伴的逐渐动摇,最后的分裂和互相监视...*
*六十年前第一次上岸索债时的痛苦——明明想要沟通,却因为太虚弱、太愤怒,只能表现出暴力和恐惧...*
建辉的感官爆炸式扩展。他同时感受到:海水的每一道波纹,海岸上每一粒沙子的震动,每个人类急促的心跳和恐惧的体温,海床上无数被污染组织的脉动,深海封印的裂缝,以及...村子方向传来的更深的混乱。
他的身体在变化。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但不是鳞片,而是类似古老文字的图案。眼睛的瞳孔变成金色竖瞳,能看到能量流动的本质。当他呼吸时,口鼻有细微的金色光点溢出。
“桥梁已成。”苍老男声现在直接从建辉的意识中响起,不再是通过外部,“现在,用我们的力量,书写临时封印。”
建辉不受控制地抬起双手——不,是他自己抬起,但动作中有三个古老意志的引导。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动,所过之处留下金色的光痕。那些光痕不是随意涂抹,而是精密的古老符文,每一个笔画都蕴含着约束和净化的力量。
四个扭曲灵体组成的黑暗物质发出愤怒的咆哮,冲向建辉。但写出的第一个符文突然放大,像一面盾牌挡在前面。黑暗物质撞击在符文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尖啸。
岸上的小触须在符文光芒下迅速枯萎、碳化。海床组织停止了蠕动,表面的眼睛一个个闭合。污染被暂时压制了。
但建辉付出的代价立即显现。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内部抽走他的“存在”。皮肤上的金色纹路开始闪烁不定,时而明亮,时而暗淡。鼻孔流出温热的液体,他抹了一把,是血,但血中混杂着金色的光点。
“你只能坚持十分钟。”年轻女声的灵体警告,“十分钟后必须断开连接,否则你的身体会崩溃,灵魂会被困在桥梁状态永远无法回归。”
“足够了。”建辉咬着牙说,继续书写第二个、第三个符文。
三个符文在空中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结构,缓缓降下,印在海滩上。被印到的区域,海床组织彻底死亡,变成普通的沙石。污染被限制在了大约五十米半径的范围内。
四个扭曲灵体被逼退到污染区边缘,形态更加不稳定,黑金两色能量互相撕扯。
“你们...赢了...暂时...”它们的声音破碎不堪,“但村里...我们的另一部分...已经去了...地下密道...那里有真正的...”
话没说完,四个灵体突然解体,化作四道黑光,钻入海床裂缝消失不见。
符文完成。建辉双腿一软,跪倒在海水里。连接断开,玉鳞从胸口浮现,重新变成实体,但明显暗淡了许多,表面的光泽像是蒙了一层灰。
“建辉!”阿杰冲过来扶住他,“你...你的脸...”
建辉借着水面倒影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面色惨白如纸,眼眶深陷,但瞳孔依然是金色竖瞳,只是淡了一些。更可怕的是,他的头发出现了几缕刺眼的白发,在黑色中格外醒目——那是生命力透支的标志。
“我没事。”建辉挣扎着站起来,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苏博士那边...怎么样了?”
对讲机里传来陈伯的声音,喘息粗重:“我们...在地道里...遇到了麻烦...但找到了重要的东西...你们能过来吗?”
“什么麻烦?”
“说不清...你们自己来看吧...但要小心...村里现在...不太平...”
众人抬头看向瓦硐村方向。从他们所在的海滩能看到,村子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黑雾中,不是烟,是某种半透明的、蠕动的黑暗。更诡异的是,一些房屋的窗户里透出的不是灯光,而是...眼睛的反光,无数细小的、密密麻麻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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