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凡坤闲不住,拿起一旁精致的烫金价目手册翻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串串复杂的英文专业名词,后面跟着的数字让他下意识地数了数位数,随即倒抽一口冷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默默合上册子,用一种近乎虚无的语气对沈恪低声感叹:
“恪神……看了这里的价目表,我感觉我过去几年在手术台上熬的夜、站的台……都像是社会主义无私奉献。恪神,你这就给我开胸做个心脏搭桥吧——被这价格吓的。”他夸张得捂着胸口,“在这里干一年,能顶我在附院干十年吧?”
沈恪没理会他的搞怪,他的注意力始终在身边的小姑娘身上。林晚星今天格外安静,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神有些放空。
“晚晚,”沈恪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真的想好了吗?”他顿了顿,观察着她的神色,“是不是有点紧张?”
林晚星回过神,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小声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哥,这里……这么安静,消毒水味道也好好闻,一点都不像医院。以前在云港住院时,最怕的就是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一闻到就心慌。这里的味道……让人安心。”
“这些疤痕,以前认为无所谓,现在……觉得它像个句号,一直挂在那里,提醒着一段早该翻篇的……事故。我想亲手给把这个句号擦掉。所以……有一点点紧张。”
她的话语里,带着对记忆中那些充斥着刺鼻消毒水和冰冷器械的医院的疏离与怯意。沈恪立刻捕捉到了这细微的情绪,心中了然,那份心疼又深了一分。
就在这时,内侧的电梯门“叮”一声轻响,一道挺拔出众的身影在几位医护人员的簇拥下,步履生风地走了出来。原本安静的大厅,所有工作人员的姿态都瞬间变得更加恭敬。
那位引领他们的医疗顾问立刻起身,微笑着低声通报:
“三位,战院长马上结束这台手术,很快就过来。他特意叮嘱,请几位稍坐片刻,他亲自过来沟通方案。”
“战……院长?”蒋凡坤眨了眨眼,小声对沈恪嘀咕,“好家伙,当年一起帮手术室领盒饭的兄弟,如今都是‘院长’级别了,这差距……”
沈恪微微颔首,对助理道了声“谢谢”。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林晚星身上,看到她因为那句“亲自过来”而微微绷紧的脊背,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自己面前那杯没动过的、温度正好的花茶,轻轻推到她的手边。
没等多久,一位身着合体白大褂、个子不高、身材略显圆润,带着些学术型小肚腩,发际线也颇有“聪明绝顶”趋势的中年男士,步履带风地走了过来。他脸上带着和煦又真诚的笑容,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沈恪。
“恪神!凡坤!” 他老远就伸出手,声音洪亮,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和显而易见的熟稔,“真是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啊!”
来人正是战秋阳,雅妍的副院长兼技术合伙人。他快步上前,先是用力和蒋凡坤握了握手,随即双手紧紧握住沈恪的手,姿态里带着远超普通老同学的恭敬:
“接到你电话,我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就是手术排得太满,让你们久等,实在是过意不去。”
沈恪微笑着回握,态度温和:“是我们打扰你才对。”
“这叫什么话!”战秋阳连连摆手,语气诚恳,“当年要不是恪神你提携,哪有我战秋阳的今天?咱们所……哦不,这雅妍当初最想招的可是你!”
他转向一旁有些好奇的林晚星和董屿白,像是要分享什么了不得的往事,语气带着追忆和叹服:
“你们是不知道,当年应聘考核,有一项是在猪皮上做精细缝合。好家伙,别人缝完那叫一个蜈蚣爬,咱们恪神缝完的——”他双手比划着,眼神发亮,“那猪皮就跟没挨过刀一样!皮纹对得那叫一个严丝合缝,评委拿着放大镜都挑不出毛病!绝对的满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对沈恪说:“要不是你后来决定去德国深造,这位置哪轮得到我?你临行前向院里极力推荐我,这份情,我战秋阳一直记着呢。”
这番往事让蒋凡坤与有荣焉,他用手肘碰了碰沈恪,得意地挑眉,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吧,我就说你是隐藏大佬。
战秋阳越说越激动,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位前胸布满复杂图腾纹身的男性,脸部已做遮挡,胸口正中有一道刚刚缝合完毕的切口。
“瞧瞧!瞧瞧这活儿!”他指着照片,语气如同展示一件艺术品,“这是恪神前不久做的一台心脏外科开胸手术,术后即刻缝合的效果。看见没?这纹身的线条、色块,完美对接,就跟没断开过一样!不说谁能看出来这胸口刚被打开过?”
他又熟练地划到下一张,是同一患者三个月后的复诊照片。“再看这张,三个月,几乎无痕!纹身清晰如初!这在整形外科界也是顶级的审美和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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