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雅雯放下汤匙,脸上挂起一个看似温和的笑容,话锋却带着刺:“还是晚星妹妹能抓住重点,懂得借力打力。要不,这回的舆论风波也应付得那么‘得当’,把我们大家都捎带上了。”
她手边的骨瓷碗里,剩下小半碗晶莹的米粒,几粒米沾在碗壁上,显出心不在焉的疏离,与餐桌上其他人碗里逐渐见底的状态格格不入。
林晚星心里一紧,听出了她话里的讥讽。她想起王鸿飞的嘱托,要适时示弱并表示歉意。她立刻放下筷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雅雯姐,对不起。当时为了尽快平息关于我的不实谣言,在鸿飞哥的建议和策划下,我们不得已把话题引向了更宏观的企业层面,没想到战火扩大,不小心影响到了森森木业的形象,真的很抱歉。”
陈奥莉摆了摆手,语气大气,甚至带着一丝赞赏——这反应让林晚星有些意外:“不是大事。森森要是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早不知道倒闭多少回了。说起来,舆论也让家里更‘团结’了,不是吗?”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董屿默和丁雅雯一眼,继续道:“王鸿飞,就是一直陪着你的那个小王老师吧?思路开阔,手段了得,以前倒是小看他了。”
她状似随意地问:“你的小王老师,现在在哪里高就呢?”
林晚星老实回答:“在森森木业下属的东山家具厂,现在是质检员。”
陈奥莉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精光——原来是自己手底下的兵,那便好拿捏了。她淡淡道:“从基层做起,大学生本该如此。”
管家周叔适时插话,笑着补充:“王鸿飞这孩子是挺有本事的。我家那小子,高中成绩一直吊车尾,小王老师门门功课都能辅导,是个全才!这不,辅导了不到两个月,总分冲进全班前五了!真是金子在哪里都发光。晚星小姐身边真是卧虎藏龙,也只有森森这样的大平台,才能吸引到这样的人才。”
董屿白也插嘴道:“对了妈,那天飞哥还特意给我打电话,为舆论的事替晚星道歉呢。我说不用,我跟晚星青梅竹马,不拘小节。”
林晚星嗔怪地瞪他一眼:“好好的成语,都被你用歪了!”
陈奥莉听完,目光再次落到一直沉默的董屿默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敲打:“都是些小聪明罢了,上不得台面。在哪里,也顶多是把好用的螺丝刀。要我看啊,一个人有没有真本事,不用看他说什么天花乱坠。就比如雅雯画廊里那幅标价两百万的画,屿默你前前后后找了多少策划吹捧,不还是没人接手?不能听人说啥,要看人做啥。吹牛,谁不会。”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董屿默和丁雅雯最痛的伤口。一顿本该团圆的饭,最终在一种压抑沉闷的气氛中不欢而散。
林晚星心里还惦记着王鸿飞给董屿白打电话的事,趁周围没人,悄悄拉住董屿白:“小白,鸿飞哥那天还跟你说什么了?”
董屿白挠挠头,一脸茫然:“没说什么特别的啊,就拉拉家常,问问近况,具体说了啥……我光顾着打游戏,记不清了。”
林晚星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她拿出手机,下意识地搜索了一下丁雅雯的画廊名字——“云间艺廊”几个字跳入眼帘。
就在这时,丁雅雯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过于热络的笑容。“晚星啊,”她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林晚星刻意用袖子遮掩的手腕,“我认识一个很有名的整形科医生,技术特别好。你手腕上那些小疤痕,他可以帮你完全去掉,保证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林晚星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很不适应,下意识地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含糊地应道:“谢谢雅雯姐,我……考虑一下。”
丁雅雯仿佛没看出她的抗拒,又状似无意地问:“对了,你那个很有本事的小王老师,他是学什么专业的?在哪所大学念的书啊?”
林晚星虽觉奇怪,还是如实回答:“他在云港大学,读的材料学专业。”
“哦,材料学啊……挺好,挺好。”丁雅雯脸上快速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失望,她本以为会是金融、管理这类更“厉害”的专业,一个学材料的,在云港那种非顶尖院校,能有多大能力?看来自己是想多了。她随即又恢复了笑容,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林晚星心里的疑惑更深了。成年人世界里突如其来的关心,背后可能标着你看不见的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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