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只是一部分，执行才是关键。”
郑默认真地说，“今天的决赛我看了直播，你现场答辩的表现，沉稳大气，数据扎实，连评委里的那几个老教授都频频点头。”
他顿了顿：“特别是回应那个尖锐问题的时候——‘传统企业转型是否必然伴随大规模裁员’，你的回答堪称教科书级别。”
徐晚晴想起决赛现场。
那是下午三点，学校大礼堂座无虚席。
决赛六个项目，个个背景不凡。有生物科技公司的基因编辑技术，有新能源电池的突破，有AI教育平台...而默晴，是唯一一个传统制造业转型案例。
答辩环节，评委席一位资深经济学家提问：
“徐同学，你的方案很好，但我注意到，默晴集团优化了四十七名员工。虽然你提供了培训和补偿，但这是否意味着，技术升级必然以普通工人的失业为代价？”
全场安静。
这个问题很尖锐，直指当前社会最敏感的议题。
徐晚晴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
“教授，我认为这不是必然，而是选择。”
她声音清晰：“技术升级确实会改变劳动力需求，但企业可以选择如何应对这种改变。
默晴的选择是，第一，提供带薪培训，帮助员工掌握新技能；第二，与职业学校合作，建立长期人才培养机制；
第三，在优化岗位的同时，创造更多新岗位——我们的智能手机生产线，就需要大量懂技术、会操作的产业工人。”
她调出一组数据：“事实上，经过培训和转岗，原本的四十七人中，有二十一人留在了默晴，从事新岗位。
另外，我们新招聘了三百七十名员工，其中一百二十名是应届毕业生，二百五十名是社会招聘。净增岗位，是三百四十四人。”
她又切换一张图表：“这是江州市政府提供的数据。在默晴带动下，当地职业学校智能制造专业的报名人数，同比增长了百分之二百。这意味着，我们不仅在解决眼前的问题，更在培养未来的产业人才。”
评委席安静了几秒，然后那位经济学家率先鼓掌。
接着，全场掌声雷动。
“你的回答，把一场危机变成了展示企业社会责任的舞台。”
郑默评价，“这才是高手。”
徐晚晴摇头：“其实那个问题...我提前准备过。你之前提醒我，评委可能会问社会影响类的问题。”
“准备是基础，临场发挥才是关键。”
叶凝萱真诚地说，“晚晴姐，你站在台上那种自信，真的会发光。”
说话间，第一道菜上来了。
“蟹黄芙蓉燕”，洁白的燕窝上铺着金黄的蟹黄，点缀着几颗青豆，色香味俱全。
“请。”
董振海亲自介绍，“这道菜的关键是火候。蟹黄要炒到刚刚出油，不能老；燕窝要蒸到刚好入味，不能烂。”
三人品尝，果然口感绝妙。
“对了，说到竞赛，”
叶凝萱想起什么，“我听说决赛有个小插曲？好像有家公司质疑你们的资格？”
徐晚晴和郑默对视一眼。
确实有个插曲，而且不小。
时间回到当天下午两点，决赛开始前半小时。
徐晚晴在后台做最后准备，郑默陪在她身边。
六个决赛团队各自占据一个准备室，气氛紧张。
默晴团队这边，除了徐晚晴，还有从公司带来的两个年轻助理——市场部的小陈和研发部的小李。
隔壁准备室，是“智穿戴科技”的团队。
这家公司做智能手表，主打健康监测功能，创始人刘畅是汉城大学计算机系的博士，去年刚毕业创业。
刘畅在走廊里遇见徐晚晴，主动打招呼：
“徐总，久仰。听说默晴也要做智能穿戴？咱们算半个同行。”
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里有种隐藏不住的竞争意味。
“刘博士客气了。”
徐晚晴微笑，“你们的产品我看过，心率监测精度很高。”
“那是我们的核心技术。”
刘畅推了推眼镜，“不过徐总，我听说你们这次展示的是传统企业转型？这个主题...是不是有点取巧？毕竟你们有默远集团做后盾，资源不是一般创业公司能比的。”
这话带着刺。
小陈脸色一变，想说什么，被徐晚晴用眼神制止。
“资源是优势，但不是决定性因素。”
徐晚晴平静地说，“很多大公司投资的项目也失败了。关键是用资源创造什么价值。”
刘畅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回了自己准备室。
十分钟后，工作人员匆匆跑来：
“徐总，评审委员会请你们去一下，有点情况。”
评审室里有五位评委，都是学术界和产业界的权威。坐在中间的，是汉城市副市长兼科技局局长，周明远。
“徐同学，请坐。”
周明远神色严肃，“我们收到一份匿名举报，质疑默晴集团参赛项目的真实性。”
他推过来一份文件：“举报称，默晴集团所谓的‘转型’，只是资本运作和资源堆砌，没有真正的技术创新。特别是智能手机项目，核心技术全部依赖外部采购，你们只是做了个组装厂。”
这话很重。
如果坐实，不仅比赛资格可能被取消，对默晴的品牌也是重大打击。
小陈和小李脸色发白。
徐晚晴却异常冷静。她拿起文件看了看，抬头问：
“周市长，各位评委，我可以看看举报材料的具体内容吗？”
周明远点头。
徐晚晴快速翻阅。
材料很“专业”，列举了默晴采购的零部件清单，分析了供应商背景，得出结论：默晴没有自主研发能力。
“材料准备得很充分。”
徐晚晴放下文件，“但有两个关键错误。”
“第一，材料说我们用的是高通公版设计方案。”
她打开随身带的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技术文档，“实际上，我们与高通联合定制了处理器，加入了默晴自研的AI调度算法。这是合作协议，这是技术白皮书。”
她把平板递给评委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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