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被云层吞了一半,古文化街的青石板上只剩斑驳残影。那尊从铜锁蜕出的青铜鼎静立原地,口沿还挂着陈清雪未干的血珠,一滴一滴,坠入凹槽时发出类似钟摆回响的声音。
鼎身纹路蠕动得更剧烈了,像是有东西在内壁爬行,试图破壳而出。
冉光荣没再嚼花生米。他把最后一粒塞进耳后疤痕的裂口里,咸腥味混着铁锈直冲脑门。三枚乾隆通宝卡在哭丧棒节缝中,正以逆时针缓慢旋转,带起一圈微弱的静电弧光。他知道,刚才那一招“避雷网”结界撑不了太久——这鼎不是普通封印物,它在进化。
陈清雪单膝跪地,左手压住右腕伤口,指缝间不断渗出血丝。她没包扎,也不敢动。刚才那一刀割得太深,不是为了止血,而是为了切断某种看不见的牵引。她能感觉到,自己流出的每一滴血,都不再属于自己。
“它在读我。”她声音沙哑,“不是看,是读。”
彭涵汐蹲在公文包前,手指悬停在拉链上方,不敢拉开。她的玳瑁眼镜滑下半寸,镜片后的瞳孔映出包面皮革的纹理——那些原本规整的压花,此刻正缓缓扭曲成河图数列的模样。她父亲留下的子母封魂袋,正在自主苏醒。
“别碰!”冉光荣低喝,“你爸的东西现在是活的。”
话音未落,鼎口猛然扩张,像一张无声嘶吼的嘴。一股冷风从中喷涌而出,夹杂着火药与海水腐烂的气息。地面震动,碎石跳起半尺高,紧接着,一道泛黄的光影自鼎腹投射而出,铺满整条街道。
画面定格在1944年7月15日,津门港口。
爆炸尚未发生,码头工人正搬运木箱,远处军舰桅杆林立。但诡异的是,所有人的制服肩章上,都赫然绣着2021年的武警编号。一个穿现代战术背心的男人站在吊车旁,低头看表,袖口露出半截龙洋银币扣链。
“时间错位。”陈清雪咬牙,“它把现实嵌进了历史。”
刘淑雅踉跄后退,左脸酒窝崩裂,黑血顺着下巴滴落。她刚才是想扑上去啃那道影像的边角——和上次一样,用尸体记忆换线索。可这次不一样,那画面太真,真得像是正在直播。
“家人们……”她喘着气,嘴角抽搐,“这不是回放,是同步。”
冉光荣猛地将哭丧棒插入地面,三枚通宝共振,震出一道环形波纹。花生米包裹的《奇门遁甲》残页散落四周,遇血即燃,火苗呈靛蓝色,瞬间织成一张电网,罩住鼎口。
真空吸力戛然而止。
陈清雪趁机抽手,匕首横扫,斩断空中残留的血丝。那些断裂的红弦落地即化作微型尸骸,蜷缩如胚胎,眨眼便风化成灰。
“你撑不住三次。”她盯着冉光荣,“你耳朵在流血。”
他抬手抹了一把,指尖猩红。耳后疤痕已经溃烂,花生米早被血肉吞噬,只留下一点硬壳残渣。他知道她说得对,这种强行逆转时空频率的术法,耗的是命根子。
可他不能停。
因为就在那一瞬,他看见了——在1944年的影像边缘,有个穿灰布长衫的女人抱着婴儿疾走,身后追兵举枪射击。女人回头刹那,脸上那颗浅痣,和他梦中母亲一模一样。
“我妈……活过那天。”他喃喃。
“所以你才是备份。”陈清雪冷冷接话,“他们以为你死了,其实你被送走了。”
彭涵汐终于拉开公文包。牛皮纸哗啦作响,里面却不再是寻常档案,而是一叠泛黄的设计图,标题写着:“津门风水置换计划·初稿”。图纸角落盖着一枚暗红色印章,图案是双蛇缠绕的罗盘。
她翻到最后一页,呼吸骤停。
那里本该是签名栏,却被一道干涸的指印占据。指纹残缺,缺少右侧拇指——和无名老僧的手型完全一致。
“1936年秋分。”她声音发抖,“他们在爆炸前八年就开始布局了。”
话音未落,鼎内藤蔓暴起。
一根青铜色、布满倒刺的藤条破空而出,直贯公文包中央。彭涵汐本能后仰,可藤尖如活蛇般转弯,精准刺入她父亲遗留的怀表残壳。
“呃啊——!”
她惨叫一声,眼角瞬间爬出蛛网状细纹,皮肤失去光泽,仿佛十年寿命被瞬间抽走。眼前浮现幻象:父亲身穿民国警服,站在渤海测量站地下密室,双手捧着一份文件,对面站着缺拇指的老僧。两人同时按下手印。
“这不是背叛……”她哽咽,“这是合谋。”
冉光荣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向乾坤袋。十二种辟邪砂混合津门地下水,在空中凝成一道灰黄色烟幕。他抖手洒出,砂粒遇藤即燃,发出类似烧焦头发的恶臭。
陈清雪不等命令,匕首出鞘,刀光一闪,主藤应声而断。
断口处没有汁液,只有细小的齿轮状结构缓缓转动,散发出微弱红光。
彭涵汐强忍眩晕,启动封魂袋反向吞噬。公文包子袋张开如口,将那段虚假记忆连同断藤一同吸入。牛皮纸封层自动闭合,边缘浮现出一行烫金小字:“记忆隔离·等级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阴阳风水师之我用哭丧棒镇乾坤》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醉爱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醉爱小说网!
喜欢阴阳风水师之我用哭丧棒镇乾坤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阴阳风水师之我用哭丧棒镇乾坤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