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苓的婆子没见过陆明远,只当陆明远是赵承乾派来的人,连忙扑到他面前,声泪俱下:
“大人!您可算来了!快替夫人求求情吧,再这样跪下去,她腹中的孩子就危险了啊!”
“腹中的孩子?”陆明远的头慢慢转向沈苓,目光落在她被冷汗浸湿的衣裙上,落在她死死护着小腹的双手上。
“夫人,你难道不该跟为夫解释一下——你我分房多年,你腹中的孩子,从何而来?”
“夫人?为夫?”宸贵妃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眼底的慌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这贱人,原来是个有夫之妇!
一个有夫之妇勾引皇上,怀上龙嗣——这可是欺君大罪,够她死上十回的!
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也不急着发作了,退后两步,重新坐下,端起茶盏,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沈苓死死地攥着衣袖,指节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抬看着陆明远,将眼底的慌乱压了下去。
“这位大人,你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你。”
他正要开口,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爹!你怎么在这里?”
陆锦书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狗尾巴草。
她看到满院子的人,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沈苓的脸上。
“嫡母?你为什么要跪在地上?”她几步走到沈苓面前,伸手想去扶她,“地上凉,你快起来——”
“锦书。”陆明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过来。”
陆锦书回头看了父亲一眼,又看了看沈苓,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走到陆明远身边。
宸贵妃的眼睛在这几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忽然开口:“嫡母?等等——小姑娘,你嫡母叫什么名字?”
陆锦书丝毫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脆生生的道:
“这是我爹,三品将军陆明远。这是我嫡母,沈苓。”她说完,还朝沈苓笑了笑,像是在邀功。
宸贵妃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抖,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沈苓,皇上藏了十几年的女人,居然是个嫁了人的妇人,还是三品将军的正妻。
欺君之罪,秽乱后宫,——这一桩桩一件件,随便拎出来一条,都够这贱人死上十回。
宸贵妃慢慢放下茶盏,理了理衣袖,站起身来,走到沈苓面前。
“你说说,这可真是巧了——你叫沈苓,陆将军的夫人也叫沈苓,你们还长得一模一样,这不是缘分是什么?”宸贵妃掩着嘴笑,笑声里满是讥诮。
她倒要看看——待会儿皇上来了,知道这个贱人骗了他十几年,他还会不会像从前那样,把她捧在手心里。
周芸在院门外听了个大概,才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像是来串门的。
“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说要出去剿匪吗?”
都到了这个地步,周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看了一眼站在院门边的乔青,周芸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既然人家都替她做到这个份上了,那今天,她势必要将沈苓从正妻的位置上拉下来。
她周芸只是不喜欢算计人,又不是傻。
陆明远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看着沈苓。
“沈苓,你心中既然有别人,为何不跟我要一封放妻书?”
沈苓跪在地上,身子微微一颤,没有抬头。
“你骗我说你不能生育,我信了。”陆明远的声音一点一点地冷下去
“你大度地替我纳了一房又一房的妾室,我感激你。你以不能生育为由拒绝与我同房,把我推给其他女人,我心疼你。你在世人眼里成了贤妻良母,可实际上呢?”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压抑了十几年的委屈和愤怒:“你躲在外面,有了别人的孩子!我陆明远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你若是心里有了别人,你跟我说,我会给你一封放妻书,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沈苓此刻后悔万分。
前十几年没有和离,是因为她想借此让赵承乾心生愧疚。
可后来怀了身孕,她却是真心想和离了。
只是肚子里的孩子实在太折腾人,她动不动就吐得昏天黑地,连起身都难,哪里还敢出现在陆明远面前?
本想再拖上两天,等害喜的症状好些了再去跟他摊牌,哪知道他们今日就找上门来了。
皇上,皇上,你在哪里啊?你怎么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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