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抬头，只见萧彻身披龙袍，手持长剑，在禁军的簇拥下策马而来，玄色龙纹在火光中猎猎作响，眼神里满是焦急。
“我没事！”她高声回应。
萧彻看到她安然无恙，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随即看向下方的混战，眼神一厉：“拿下所有活口！一个不留！”
禁军如潮水般涌入，很快便将残余的死士剿灭。西华门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萧彻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沈清辞面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吓死朕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是真的吓坏了。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我没事。”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都结束了。”
萧彻松开她，捧着她的脸，仔细检查着，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随即眼神变得冰冷：“寿安宫那边，已经动手了。”
沈清辞点头。太后在宫里的势力，今夜该彻底清算了。
“赵奎……”她看向地上的尸体，语气复杂。
“他的女儿，朕让人去救了，应该没事。”萧彻沉声道，“羽林军将士，凡今日参战者，皆按平叛有功论赏，赵奎……追封忠勇侯。”
沈清辞心里微微一动。萧彻总能在冷酷之外，留一丝温情。
天色渐亮，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西华门上，将血迹映照得格外刺目。
禁军正在清理战场，羽林军残部被妥善安置，皇城渐渐恢复了秩序，仿佛昨夜的血战从未发生。
沈清辞站在城门楼上，看着天边的朝霞，轻轻吁了口气。
这场围绕兵符的棋局，终究以太后的彻底失败落幕。而她，从一开始的旁观者，变成了影响棋局的关键一子。
萧彻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指尖依旧冰凉。
“以后，不会再有这么凶险的事了。”他语气笃定。
沈清辞转头看他，他的眼底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清明。
“嗯。”她点点头，靠在他的肩上。
晨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皇城的天，确实变了。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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