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半。徐明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后台数据刷新。一串零跳了出来。三个亿。
这笔钱砸进盘口，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徐明太熟悉这路数了。昨天刚被赢走四百万，今天就翻倍往里砸。典型的赌徒心理。除了林志雄，没别人。
徐明拉开椅子，快步走向楚飞的办公室。推门。
“飞哥。”徐明把平板递过去，“林志雄又来了。”
楚飞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他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
“多少？”
“三个多亿。”徐明咽了口唾沫。这可是真金白银。要是按照昨天的赔率开出去，他们得赔个底朝天。“飞哥，这笔钱太大了。这小子以为摸透了我们的规律，想一把大的捞回本。”
楚飞停下转笔的动作。“昨天让他拿走四百万，就是为了今天。”
徐明当然明白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可这鱼太大了，容易挣破网。“那今晚怎么处理？收网？”
楚飞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三个多亿，够他喝一壶了。我本来以为还要再喂他几天，没想到他这么沉不住气。”
“毕竟是混黑道的，贪心不足。”徐明附和。
“联系澳城那边。”楚飞手指敲了敲桌面，“今晚，重肖。”
徐明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重肖。就是开昨晚开过的生肖。这在六合彩的概率学里，是极小概率事件。林志雄那种自作聪明的人，绝对会避开昨晚的生肖，把资金分散到其他号码上。
“明白。”徐明吐出一口长气。只要重肖，林志雄这三个亿，就等于直接送进了他们的口袋。真当他们是散财童子？
“去办吧。”楚飞摆手。
徐明退出办公室，立刻去安排。
龙华区。私人会所包厢。
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桌上摆着冰桶，里面镇着两瓶黑桃A。
唐保龙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高脚杯。八点半过了。封盘了。他那一个亿，已经全部砸了进去。连同林志雄的两个多亿，加起来三个多亿的盘子。
“林老大，这杯敬你。”唐保龙举杯。
林志雄靠在另一边，双腿交叠。“唐老板，今晚过后，深市的地下盘口，就是咱们兄弟的天下了。”
两人碰杯。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包厢里回荡。
唐保龙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我把场子里的现金流全抽干了。下面几个管事的还在跟我抱怨，说要是今晚有人来兑大筹码，拿不出钱。”
“怕什么？”林志雄嗤笑，“九点半一过，连本带利，两千多万的利润。你还怕拿不出钱？”
唐保龙点头。逻辑上没问题。楚飞的盘口赔率高，只要他们分散下注，避开极小概率的冷门，这钱就是白捡。昨晚的四百万就是证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两人甚至开始规划接手楚飞地盘后的利益分配。
九点三十五分。
林志雄拿起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开奖时间到了。
他熟练地解锁，打开澳城六合彩的官方网站。页面加载。一个圆形的图标跳了出来。
林志雄的视线落在那个生肖图案上。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唐保龙看着林志雄。他发现林志雄的动作僵住了。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肌肉开始抽搐。
“砰！”
手机被狠狠砸在沙发上。
“草！”林志雄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冰桶。
冰块混合着水洒了一地。两瓶黑桃A滚落到地毯上。
唐保龙被吓了一跳。他赶紧直起身子。“林老大，出什么事了？”
“去他妈的澳城六合彩！”林志雄破口大骂，双眼赤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重肖！他妈的居然开了重肖！”
唐保龙脑子里嗡的一声。重肖？
他慌忙去摸自己的手机。点开网站。
昨晚的开奖结果：猪。
今晚的开奖结果：猪。
连续两期开同一个生肖。在他们买断的其他四十五个号码之外。完美避开了他们投进去的三个多亿。
唐保龙手一松。手机砸在大腿上。
一个亿。他的一个亿。场子里所有的流动资金。全没了。
“你不是说稳赢吗！”唐保龙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林志雄。
林志雄喘着粗气，双手叉腰，在包厢里来回踱步。“我怎么算得到澳城那边会开重肖！这概率比雷劈还低！”
“我不管什么概率！”唐保龙冲过去，一把揪住林志雄的衣领，“你昨晚信誓旦旦跟我保证，只要分散下注，这钱就是稳赚！现在呢？我的一个亿打水漂了！你得给我个交代！”
林志雄一把推开唐保龙。“交代？老子也输了两个多亿！我找谁要交代去！”
唐保龙被推得一个踉跄，撞在沙发靠背上。他指着林志雄的鼻子，手指发抖。
“林志雄，你敢阴我？”唐保龙咬牙切齿，“是不是你和楚飞串通好的？拿我的钱去填你们的窟窿！”
“放屁！”林志雄怒吼，“老子的钱也是真金白银砸进去的！楚飞算个什么东西，我犯得着跟他串通？”
两人像斗鸡一样对峙。包厢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楚飞办公室这边。
徐明看着后台的数据。林志雄的账户余额已经清零。三个多亿的资金，已经稳稳落入了他们的口袋。
“飞哥，钱进来了。”徐明强压着内心的激动。
楚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外面的夜景繁华。
“这只是刚开始。”楚飞看着玻璃上的倒影，“林志雄输了三个多亿，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要不要防着他们狗急跳墙？”徐明问。
“狗急了确实会跳墙。”楚飞转过身，“但墙太高，他们只会摔死。明天放消息出去，就说林志雄的场子资金链断了。”
徐明眼睛一亮。“落井下石？”
“这叫趁病要命。”楚飞坐回椅子上，“唐保龙得罪过不少人。只要这个消息传出去，明天去他场子里兑筹码的人能把门槛踏破。他拿不出钱，招牌就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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