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苏清栀：“到时候，你得陪本王演场戏。”
“什么戏？”
“讨债的戏。”墨临渊嘴角勾起一抹笑，“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苏清栀眼睛一亮：“劳务费怎么算？”
“事成之后，”墨临渊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本王送你一份大礼。”
“多大？”
“大到……”墨临渊顿了顿，“能买下半座京城。”
苏清栀倒吸一口凉气。
那得多少钱啊！
“成交！”她毫不犹豫，“王爷您说吧，怎么演？我保证演得比真的还真！”
＊＊＊
接下来三天，宸王府门庭若市。
来道贺的、来打探消息的、来攀关系的，络绎不绝。苏清栀嫌烦，干脆躲进药房配药——医馆开张在即，她得准备些招牌成药。
云无涯也来帮忙。父女俩一个配药一个制药，配合默契。
“清栀，”云无涯看着女儿熟练的手法，欣慰道，“你比你娘当年还厉害。这‘玉容散’的配方，连她都没想到可以加珍珠粉。”
“那是。”苏清栀得意道，“等医馆开起来，我还要推出‘贵妇定制套餐’，根据每个人的肤质和问题，量身配药。到时候，赚得盆满钵满！”
云无涯失笑：“你这孩子，怎么满脑子都是钱？”
“钱多好啊。”苏清栀理直气壮，“有钱才能做更多事。我打算医馆赚的钱，一半拿来扩大经营，一半拿来设‘贫民义诊’，每月初一十五免费看病抓药。爹，您说这主意怎么样？”
云无涯愣了愣，随即眼眶发热：“好……好。你娘要是知道，一定很高兴。”
正说着，云崖来报：“王妃，镇国公府派人送帖子来了。”
苏清栀接过帖子一看，是苏恒亲笔，邀她回府一叙。
“去吗？”云崖问。
苏清栀沉默片刻，点头：“去。有些事，该说清楚了。”
她换了身衣裳，带着陈七去了镇国公府。
府里一切如旧，只是下人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如今的宸王妃，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再不是当初那个谁都能踩一脚的大小姐。
苏恒在书房等她。
几个月不见，这位老将军憔悴了许多，鬓边白发丛生。
“清栀……”他起身，声音有些颤抖。
“国公爷。”苏清栀规规矩矩行礼，语气疏离。
苏恒眼神一黯：“你……还在怪我？”
“不怪。”苏清栀摇头，“您养育我十几年，这份恩情我记得。但我确实不是苏家人，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
她说得平静，苏恒却听得心如刀绞。
“清栀，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他哽咽道，“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女儿。这镇国公府，永远是你的家。”
苏清栀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也不好受。
但有些事，不能糊涂。
“国公爷，”她轻声道，“我姓云，是玄医门传人。这个身份，我必须认。至于苏家……我会记得您的养育之恩，也会记得清婉堂姐当年的‘照顾’。咱们……两清了。”
她用了“清婉堂姐”这个称呼，而不是“姐姐”。
苏恒听出了她的意思，长叹一声：“罢了……罢了。你既然心意已决，我不强求。只是清栀，日后若有需要，镇国公府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多谢。”
苏清栀告辞离开。
走出书房时，在回廊遇见了苏清婉。
这位堂姐比上次见面更憔悴了，眼底带着青黑，看见苏清栀，眼神怨毒：“你满意了？把我害成这样，你满意了？”
苏清栀停下脚步，转身看她：“我害你？”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人休弃？怎么会沦为京城笑柄？”苏清婉咬牙切齿，“苏清栀，你毁了我一辈子！”
“是你自己毁了自己。”苏清栀淡淡道，“当初你陷害我、羞辱我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至于被休……听说是因为你给夫君下药想固宠，结果被发现了？”
苏清婉脸色一白。
“自作孽，不可活。”苏清栀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苏清婉尖叫着扑上来。
陈七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拦住。
苏清栀回头，冷冷看着她：“苏清婉，我劝你安分点。我现在是宸王妃，要收拾你，易如反掌。但我不想脏了手。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镇国公府。
马车里，苏清栀闭目养神。
陈七小心翼翼地问：“王妃，您没事吧？”
“没事。”苏清栀睁开眼，眼神清明，“只是觉得……有些人，永远不知道反省。”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不过也好。这样一来，我跟苏家就彻底两清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云清栀。”
陈七似懂非懂地点头。
马车驶回宸王府。
苏清栀刚下马车，就看见墨临渊站在门口等她。
“回来了？”他伸手，很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
“嗯。”苏清栀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墨香，心里那点郁气消散了，“王爷，我饿了。”
“厨房备了你爱吃的菜。”墨临渊牵着她往里走，“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
“你那三间铺面，本王让人看过了。”墨临渊道，“一间在朱雀大街最繁华的地段，两间在太医院附近。位置都很好。医馆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苏清栀眼睛一亮：“想好了！就叫……‘清心医馆’。”
“清心？”
“清栀的清，医者仁心的心。”苏清栀解释，“寓意是‘清心寡欲，治病救人’。怎么样？”
墨临渊笑了：“很好。那牌匾，本王亲自给你写。”
“劳务费……”
“免谈。”墨临渊捏了捏她的鼻子，“这是聘礼的一部分。”
苏清栀眨了眨眼，忽然踮脚在他脸颊亲了一下：“那这个……就当谢礼了。”
墨临渊一怔，随即眼底漾开笑意。
“不够。”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这才是谢礼。”
远处，云崖和几个丫鬟捂嘴偷笑，识趣地背过身去。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就是宫宴了。
好戏，即将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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