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苏清栀的身体总算恢复了大半。虽然岩桑建议再休养半个月，但京城那边催得急——皇上连发三道手谕，召墨临渊回京述职，顺便让苏清栀去领赏。
更重要的是，云无涯需要回玄医门旧址取一些东西。二十年前他离开时，将玄医门的部分传承和云素心的遗物埋在了旧地，如今是时候取回了。
一行人轻装简从，准备出发。
临行前，岩桑带着黑石镇的百姓来送行。这个年轻的蛊师经过这次事件，俨然成了苗疆新任的领袖人物。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蛊师，都是幸存下来愿意跟随他重整苗疆秩序的。
“王妃，”岩桑递上一个竹编的小箱子，“这里面是苗疆特产的药材，还有一些我新配的解毒丹。您路上用得着。”
苏清栀接过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药瓶，每个都贴着标签，字迹工整。
“这得值不少钱吧？”她眼睛一亮，“岩桑，谢啦！等我在京城开了医馆，你来进货我给你打八折！”
岩桑失笑：“王妃，这是送您的，不要钱。”
“那怎么行！”苏清栀认真道，“亲兄弟明算账。这样，等医馆开张，我给你留一成干股，算是技术入股。以后苗疆的药材直接供应我的医馆，咱们合作共赢！”
岩桑愣了愣，随即深深一揖：“多谢王妃。”
他知道，苏清栀这是在帮他。有了京城医馆这个稳定的销路，苗疆的药农和蛊师们就有了生计，不必再像以前那样靠圣教的施舍过活。
墨临渊在一旁看着，嘴角微扬。
这女人，连做生意都想着帮人。
“王爷，”陈七牵马过来，“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墨临渊点头，翻身上马，又伸手将苏清栀拉上马背，让她坐在自己身前：“你身子还没好利索，骑马太累，跟本王同乘。”
苏清栀抗议：“我能自己骑！劳务费……”
“加一千两。”墨临渊直接打断她，“闭嘴，坐好。”
苏清栀立刻老实了，美滋滋地盘算着又多了一千两进账。
云无涯看着女儿这副财迷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他骑上另一匹马，与墨临渊并行：“王爷，清栀她……这些年，辛苦了。”
墨临渊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苏清栀，声音柔和：“以后不会了。”
一行人在百姓的目送中离开黑石镇，踏上归途。
＊＊＊
回京的路走了三天，一路太平。
第四天中午，队伍在一处河边歇脚。陈七带人去打猎，赵莽生火做饭，苏清栀拉着云无涯辨认沿途的草药，墨临渊则坐在树下闭目养神。
“爹，您看这个！”苏清栀举着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这是紫云草吧？我记得玄医门手札里说，这玩意儿能解七种蛇毒。”
云无涯仔细看了看，点头：“是紫云草，但你这个年份不够。至少要十年以上的才有效。你看，这株才三年，根茎太细。”
“那这个呢？”苏清栀又指着一丛叶子像手掌的植物。
“五叶参，大补元气。不过……”云无涯皱眉，“这附近怎么会有五叶参？这东西一般长在深山老林里。”
话音未落，墨临渊忽然睁开眼：“有埋伏。”
几乎同时，十几支弩箭从林中射出，直扑众人。
“护驾！”陈七拔刀挡开两支箭。
墨临渊搂住苏清栀一个翻滚，躲到树后。云无涯也被赵莽拉到岩石后。
箭雨过后，二十几个黑衣人从林中冲出。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招式狠辣，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不是圣教余党。”墨临渊观察着对方的路数，“是正规军退役的死士。”
苏清栀心一沉：“冲谁来的？”
“本王。”墨临渊将她往云无涯身边一推，“岳父，护好她。”
说完，他提剑杀入敌阵。
剑光如虹，所过之处血花飞溅。但这些死士确实难缠，个个悍不畏死，以伤换伤的打法逼得墨临渊也挂了彩。
苏清栀看得心急，从药囊里掏出几个药瓶：“爹，帮我！”
云无涯立刻明白她要做什么，接过药瓶，用暗器手法撒向敌群。
药粉弥漫，几个死士动作一滞，但很快恢复——他们提前服了解毒药。
“没用的，”一个死士头领狞笑，“我们早就防着你这手了，宸王妃。”
苏清栀咬牙，又掏出几个瓷瓶。
这次不是毒药，是……痒痒粉加强版。
药粉沾身，死士们顿时浑身奇痒难耐，动作变形。趁这机会，陈七和赵莽带着暗卫一顿猛攻，终于将死士击退。
死士头领见势不妙，吹了声口哨，带着残部退入林中。
“追！”陈七提刀要追。
“别追了。”墨临渊按住他，“林子里可能有陷阱。清点伤亡，包扎伤口。”
一番清点下来，己方伤了八人，无阵亡。墨临渊手臂中了一刀，伤口不深，但刀上淬了毒。
“是‘软筋散’。”苏清栀检查伤口后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剧毒。爹，紫云草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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