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苏清栀立刻否决，“蛊虫遇火会炸，炸出来的毒烟更麻烦。”
她想了想，从药箱里取出几个更大的瓷瓶：“用这个。”
“这是什么？”墨临渊问。
“我特制的‘蛊虫厌食散’。”苏清栀晃了晃瓷瓶，“撒出去，蛊虫闻到味道就会躲开。不过药效只有半个时辰，咱们得快点。”
“够用。”墨临渊点头，“陈七，带人开路。”
陈七接过瓷瓶，率几名暗卫上前，将药粉均匀撒在尸体周围。
药粉呈淡黄色，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那些蛊虫一接触药粉，立刻如潮水般退去，钻回尸体内部不敢出来。
“走！”墨临渊一挥手，众人快速通过这片死亡地带。
通过时，苏清栀特意看了眼那些尸体。
都是普通百姓的衣着，死状凄惨。有的胸口被掏空，有的四肢被啃噬，还有的……整个人被蛊虫从内部吃空，只剩一层皮囊。
她握紧了拳头。
乌蒙，你该死。
穿过小路，前方是一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林中隐约可见几间竹屋。
“那是老蛊师的家。”赵莽指着竹屋道，“王爷，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墨临渊看向苏清栀。
苏清栀点头：“去。蛊师的住处通常有克制蛊虫的东西，咱们需要那些。”
一行人小心翼翼靠近竹屋。
竹屋很安静，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陈七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扑面而来。屋内陈设简单，正中一张竹桌，桌上摆着些瓶瓶罐罐，墙上挂着各种晒干的草药和虫蜕。
苏清栀扫了一眼，眼睛一亮。
“这是驱蛊香！”她拿起桌上一个竹筒，打开闻了闻，“用七种辟邪草药制成，点燃后能驱散普通蛊虫。好东西。”
她又翻了翻其他瓶罐，找出几种解毒粉和治伤药，统统打包。
“王爷，您看这个。”陈七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册子。
墨临渊接过册子翻看，眉头渐渐皱起。
苏清栀凑过去看，只见册子上用歪歪扭扭的汉字记着些笔记：
“七月初三，山中异动，见红雾出，疑为‘血蛊’。”
“七月初五，往查，遇尸群，中有熟识猎户，已化蛊奴。”
“七月初七，寻得雾源，乃圣教禁地‘血池’。池中育蛊王，需九十九活人心头血喂养。今已集九十八，尚缺一……”
笔记到此中断。
最后一页，字迹潦草，像是仓促写就：
“乌蒙欲炼‘蛊王丹’，以纯血圣女心头血为引。清栀危。速离苗疆，勿来！”
苏清栀心脏狂跳。
这笔记……是老蛊师留给她的？
“他知道我的名字。”她喃喃道。
“不只。”墨临渊翻到册子最后一页的背面，那里用更小的字写着一行：
“若见清栀，告之：月华珠在血池底，需以玄医门血脉开启。云无涯尚存，囚于血池侧洞。乌蒙每月十五取血饲蛊，十五子时守卫最疏。切记，切记。”
苏清栀的手在颤抖。
父亲还活着！
每月十五取血饲蛊……今天是初九，还有六天就是十五！
“王爷，”她抬头看向墨临渊，“我要去血池。”
“知道。”墨临渊合上册子，“但得有计划。”
他看向赵莽：“血池在什么地方？”
赵莽脸色发白：“血、血池在总坛最深处，是圣教禁地，我也只去过一次。那里机关重重，还有蛊王守护……”
“蛊王是什么？”苏清栀问。
“是乌蒙养了二十年的蛊虫之王。”赵莽声音发颤，“据说是用上千种毒虫互相厮杀，最后活下来的那只，再喂以活人心头血养成的怪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还能号令万蛊。”
“有弱点吗？”
“不、不知道……”赵莽摇头，“见过蛊王的人都死了。”
苏清栀沉默片刻，忽然道：“蛊虫也是虫，是虫就有天敌。老蛊师这里这么多驱蛊药，说不定有克制蛊王的东西。”
她开始在屋里翻找。
半个时辰后，她在竹床底下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小铁盒。
铁盒上了锁，锁是特制的七星锁。苏清栀掏出银针，三两下撬开。
盒子里是一本更旧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四个字：蛊王克录。
她翻开册子，里面详细记载了各种蛊王的培育方法、弱点、以及克制之物。
翻到最后一页，她看到了关于乌蒙那只蛊王的记载：
“血蛊王，以千虫厮杀所成，饲以活人心血。性嗜血，畏极阳之物。克星：雷击木、纯阳血、玄医门‘净蛊散’。”
下面还附了“净蛊散”的配方。
苏清栀眼睛一亮。
雷击木好办，苗疆多雷雨，找根雷击过的木头不难。纯阳血……她看向墨临渊。
墨临渊挑眉：“本王是纯阳之体。”
“那借点血。”苏清栀理直气壮。
墨临渊：“……”
“至于净蛊散，”苏清栀继续看配方，“需要七种草药，其中五种我这里有，剩下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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