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七愣住了。
“我是说真的。”苏清栀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一个十五岁少年的腿,本来能跑能跳,能爬山能涉水,能陪他姐姐走遍苗疆的山山水水。现在没了。该赔多少?”
“属……属下不知。”
“我也不知道。”苏清栀扯了扯嘴角,“所以先记着吧。等抓到教主,让他自己开价——开低了,我就把他两条腿都砍了,让他自己体验体验。”
她说完,走到石室角落,那里堆着从圣教分坛带回来的瓶瓶罐罐。她一个个检查,大部分是毒药,小部分是普通伤药。直到翻到最底下,才找到一个不起眼的铁盒子。
盒子里装着十几封信,用苗文写的。
苏清栀看不懂苗文,但她认识信封上的印记——那是圣教长老级别的密信印记。她把信收好,准备等阿依娜醒了让她翻译。
这时,门外传来暗卫的声音:“王妃,王爷的信鸽到了。”
苏清栀精神一振,快步走出石室。客栈大堂里,一只灰扑扑的信鸽正站在窗台上啄食谷粒,腿上绑着个小竹筒。
她取下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纸上字迹凌厉,是墨临渊的亲笔:
“黑石镇事已知悉。五十暗卫够否?不够再调一百。永宁与谢大夫安好,勿念。另:你欠我的六千三百两,利息每日加一成。早点回来,不然卖身都还不起。”
苏清栀看着最后那句话,终于笑了。
笑得很轻,但确实是笑了。
她提笔回信,用的是客栈柜台上的记账纸:
“五十人够用,已端掉圣教分坛一个,俘虏三十七人,击毙一人。阿依娜中毒已稳,阿木断一腿,正在救治。赎金开价六千两,三日内付清。另:利息过高,涉嫌违法高利贷,回京后我要去大理寺告你。等着接状纸吧你。”
她把纸条卷好塞回竹筒,信鸽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回到石室时,阿依娜醒了。
她睁着眼,眼神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当看到苏清栀时,她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气音:“清……栀……”
“我在。”苏清栀握住她的手,“毒解了,你死不了。阿木也救回来了,就在旁边。”
阿依娜的眼珠转向另一边,当看到昏迷的阿木和那条空荡荡的裤管时,她浑身一颤,眼泪无声地涌出来。
“腿……他的腿……”
“保不住了。”苏清栀说得直接,“但命保住了。只要活着,以后装个假肢,照样能走路。”
阿依娜哭得浑身发抖,但没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咬出了血。苏清栀用帕子擦掉她唇上的血,轻声道:“哭吧,哭出来好受点。但哭完了,你得振作。阿木需要你,苗疆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翻译这些信。”苏清栀把那个铁盒子拿过来,“圣教长老的密信,我看不懂苗文。”
阿依娜盯着那些信封,眼神渐渐变得锐利。她挣扎着要坐起来,苏清栀扶住她,在她背后垫了枕头。
第一封信,阿依娜看了三行,脸色就变了。
“这是……教主给鬼手的密令。”她声音嘶哑,“命他在黑石镇设伏,目标是你。但如果你不来,就……就对镇子下毒,逼你现身。”
苏清栀眼神一冷:“所以李铁匠一家……”
“是饵。”阿依娜闭上眼,“也是警告。”
第二封信更惊人。里面提到了一个地名——白雾谷。那是苗疆禁地,传说有去无回。但信上说,教主最近频繁出入那里,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苏清栀问。
阿依娜摇头:“信上没说。但提到了‘圣物’和‘血祭’。”她忽然想起什么,“清栀,你记不记得我说过,教主需要纯阴之血?”
“记得。”
“信上说……血祭需要七个纯阴之体的心头血,分七次取,每次取血间隔七日。”阿依娜的手在发抖,“现在已经取了三个。第四个的目标是……”
她抬头看向苏清栀,眼神里满是恐惧:“是你。”
石室里一片死寂。
苏清栀沉默了三息,然后笑了:“好啊,让他来取。我倒要看看,取我的血,他付不付得起价钱。”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晨光已经大亮,街道上依旧空无一人,整座黑石镇死气沉沉。
“陈七。”她转身,“把那三十七个俘虏拉出来,挨个审。问清楚白雾谷的位置,教主的行踪,还有血祭的具体计划。不说的话……”她顿了顿,“告诉他们,不说就剁手指,一根手指抵一百两赎金。十根手指剁完,就剁脚趾。脚趾也剁完,就卖去矿场做苦力,工钱抵债。”
陈七领命去了。
阿依娜看着苏清栀冰冷的侧脸,忽然轻声说:“清栀,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放弃我,也没放弃阿木。”阿依娜的眼泪又掉下来,“也谢谢你……还能这么冷静。”
“我不冷静。”苏清栀背对着她,声音很轻,“我心里烧着一把火,想把整个圣教都烧成灰。但火太大了会烧到自己人,所以我得压着,一点一点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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