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倒地声,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林清婉点亮了灯,推门而出。只见庭院的青石板上,一个身影蜷缩着,暗红色的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像一朵在夜色中仓促绽放的死亡之花。
她认得那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
是那个卖给她假何首乌的“小贩”。
她和萧绝快步上前,小贩已经气若游丝,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清婉,瞳孔在灯光下涣散,却又残留着一丝拼命的执念。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血沫声。
林清婉蹲下身,试图探他的脉搏,却被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手腕。他的手冰冷刺骨,力气却大得惊人。
“阁主……是……”他双眼圆睁,仿佛用尽了生命最后的光芒,死死地想看清她的脸。
“谁?阁主是谁?”林清婉急切地问。
小贩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那个即将出口的名字,仿佛有千斤重。他的目光越过林清婉的肩膀,看向她身后,那眼神瞬间从执拗变成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东西。
他喉咙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抓着林清婉的手猛然松开。
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林清婉僵在原地,小贩最后那惊恐的眼神,像一根冰锥,钉进了她的脑海。他不是在对她说话,他是在对她“身后”的某个存在,发出最后的警告。
可她的身后,除了神情凝重的萧绝,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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