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调转方向,向北航行。
离开沙漠后,气温骤降。下方的景色从金黄沙丘逐渐过渡为枯黄的草原,又从草原变为稀疏的针叶林,最终进入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
越往北飞,风雪越大。鹅毛般的雪花铺天盖地,能见度不足十丈。飞舟不得不降低高度,贴着冰原低空飞行。即便如此,剧烈的颠簸也让三胞胎晕头转向,一个个脸色发白。
“坚持一下。”陈默将混沌之力注入飞舟的护罩,稳住船身,“快到了。”
磨盘的光柱在前方一座冰山前停下。
那是一座通体透明的冰山,高耸入云,在风雪中泛着幽蓝的光芒。冰山脚下有一个洞口,洞口呈不规则的椭圆形,边缘覆盖着厚厚的冰凌,像是某种巨兽张开的嘴。
“第八道剑魂,在里面。”陈默跳下飞舟,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陈默率先钻入,三胞胎紧随其后。洞内比外面暖和几分,但依然寒冷刺骨。洞壁上结满了晶莹的冰晶,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好漂亮…”陈翡伸手去摸洞壁上的冰晶,指尖刚一触碰,冰晶竟然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风铃。
“小心。”陈默拉住她的手,“这些冰晶可能有古怪。”
继续深入,通道逐渐宽阔。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那是一个巨大的冰窟,穹顶高达数十丈,四壁全是晶莹剔透的冰层。冰窟中央,有一根巨大的冰柱,冰柱内部封冻着一柄剑——剑身漆黑如墨,与混沌之剑截然相反。
“那是…”陈默走近冰柱,仔细观察。
剑身漆黑,剑刃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呈暗红色,仿佛干涸的血迹。剑柄处镶嵌着一颗黑色的宝石,宝石内部隐约可见一团 swirling 的黑雾。
“魔剑。”巡天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罕见的凝重,“那是魔主当年的佩剑——噬魂。”
“噬魂?”陈默转头看向巡天使。
“魔主在堕入魔道之前,曾是仙界的一名剑修。”巡天使缓缓道来,“他铸造了这柄噬魂剑,以自身精血喂养,剑成之日,他便斩杀了自己的师父和同门,叛出仙界。”
“后来混沌之剑的第八任主人击败了魔主,夺走噬魂剑,将其封印在这座冰山之中。第八道剑魂,就是用来镇压噬魂剑的封印核心。”
陈默看向冰柱中的黑剑,剑身虽然被封冻,但仍然散发出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那是一种阴冷的、仿佛能侵蚀灵魂的恶意。
“所以第八道剑魂的考验,与这柄魔剑有关?”陈默问。
“不错。”一个声音从冰窟深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冰壁上浮现出一道虚影——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容貌清丽,但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她的腰间挂着一柄剑,剑鞘上刻着与混沌之剑相同的纹路。
“第八任主人?”陈默试探性地问。
女子点头:“我叫白素,混沌之剑的第八任持有者。当年我与魔主一战,夺走噬魂剑,将其封印于此。但噬魂剑的魔气太过强大,单凭封印不足以彻底压制。所以我将第八道剑魂留在这里,作为封印的核心。”
“你要取走剑魂,就必须先化解噬魂剑的魔气。”
“如何化解?”
“用你的剑,与噬魂剑一战。”白素说,“噬魂剑虽然被封冻,但剑中的剑灵依然活跃。你若能以混沌之剑战胜噬魂剑灵,魔气便会消散,封印自然解除。”
“若输了呢?”陈默问。
“输了,你的灵魂就会被噬魂剑吞噬,成为它的一部分。”白素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默沉默片刻,然后点头:“我接受挑战。”
白素抬手一挥,冰柱表面的冰层开始融化。黑色的噬魂剑从冰柱中脱离,悬浮在空中,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嗡鸣声中充满了渴望——那是渴望鲜血、渴望杀戮的饥渴。
一道黑雾从剑身中涌出,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人形没有五官,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默。
“混沌之剑…”人形开口,声音沙哑刺耳,“好久不见…”
陈默拔出混沌之剑,七段剑刃依次亮起,剑身上的冰霜纹路绽放出耀眼的蓝光。
“来吧。”他剑指人形。
人形发出一声尖啸,化作一道黑光扑向陈默!陈默挥剑格挡,剑刃相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冲击波将冰窟四壁的冰晶震碎,无数碎片如雨点般落下。
陈默后退数步,虎口发麻。噬魂剑灵的力道极大,而且剑招诡异刁钻,专攻要害。更麻烦的是,每次剑刃相交,都有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剑身侵入他的经脉,试图侵蚀他的心智。
“守住心神!”白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噬魂剑最擅长攻心!一旦被它的魔气侵入,你就会迷失自我!”
陈默咬紧牙关,催动混沌之力驱散入侵的魔气。同时变换剑招,不再与噬魂剑灵硬碰硬,而是以游斗为主,寻找对方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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