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天生就该站在光里
“别看了,人都进去了。”
楚行云从身后走来,声音带着戏谑响起,他递给陆丰一支烟:“魂儿都快跟着进去了。”
语气里带着看穿一切的调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喜欢就行动,这么望眼欲穿,人家也不知道,真不知你什么变得这么矫情了。”
陆丰接过烟夹在指间,没点燃,目光仍停留在那个窗口:“我在确认安保布置。”
楚行云嗤笑一声,,打火机的火苗在雪夜里一跳,点燃手中的烟,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得了吧,老陆。”
“你什么时候对‘职责’这么‘含情脉脉’了?”
他吐出的烟圈很快被寒风吹散。
“说真的,谢同志这次……啧,真是开了眼了。”
“简直给行动处那些小子们上了生动一课,我现在严重怀疑,大领导把她塞进来,根本不是当翻译,是来给我们行动处树立新标杆的。”
见陆丰沉默,楚行云忽然压低声音:“话说,这么优秀又漂亮的女人,不要说你,就是我也动心”
话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想起家族里那些盘根错节的糟心事,眼底的光亮渐渐黯淡,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我这样的人就算了,还是别祸害人家了。”
谢清禾这样完美的女人不适合陪他在泥潭挣扎。
陆丰终于转头看他,雪花落在两人之间。
他想起楚行云那个永远在争权夺利的家族,想起他被迫定下的婚约,指间的烟无声地折成两截。
“你配不上她,你家的情况太复杂。”
陆丰的声音比落雪更冷。
楚行云闻言一怔,随即却笑了:“我知道,所以我一个人在泥潭挣扎就行了,没必要再拖一个人陪我掉进深坑里。”
他将烟头摁灭在墙上,留下焦黑的印记:“所以她值得更好的,她天生就该站在光里的。”
“老陆,说实话,我真的厌倦了眼前的一切,父不父,子不子,当初如果没有回来,一直留在外面,该多好”
“终有一天会离开这里……”
两个男人在雪夜里相对无言,楼梯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最终陆丰转身离去,军靴在雪地上踩出深深的印记。
而楚行云抬头望着那片温暖的灯光,直到雪花落满肩头。
有些风景注定只能远观,就像这场雪,握得越紧,化得越快。
接下来的日子,谢清禾俨然成了京城最独特的文化向导。
她并不急着与对方进行谈判,而是带着两位外宾穿梭在冬日的街巷间,仿佛他们只是远道而来的游客,而非手握重要资源的商业巨鳄。
商务部派来的孙干事急得嘴角起泡,每天都要在宾馆走廊转上十几圈。
倒是他上司王部长看得明白,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地说:“急什么,没见这两天外宾脸上的笑容都比前几日真切,文化通了,生意自然就好谈了。”
这话确实在理。
当谢清禾带着路易和汉斯在琉璃厂的旧书店里翻阅古籍,在胡同深处的老匠人作坊看玉雕师傅运刀如飞时,两位见多识广的商人眼中闪烁的,是久违的、发自内心的惊叹。
他们去过太多国家,见过太多急于展示现代化成果的官员,却第一次遇见这样不疾不徐、将文化底蕴化作无声语言的主人。
谢清禾裹着军大衣的身影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她总能恰到好处地在外宾对某件器物产生兴趣时,讲出一段引人入胜的典故;又总能在他们略显疲态时,适时地拐进一家暖意融融的老字号茶馆。
陆丰带着队员不远不近地跟着,看着那个在雪中呵出白气的姑娘,忽然觉得她不像翻译,倒像在下一盘看不见的棋。
每一步都落在最恰当的时机,每一个微笑都藏着深意。
“等着看吧。”
“楚行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往他手里塞了个热乎乎的烤红薯:“这丫头的手段,还在后头呢。”
谢清禾穿引着路易和汉斯走进了京市文物商店。
空气寒冷,却挡不住那股墨香与旧书卷气混合的独特味道。
七十年代中国的古玩店,属于国有,商店里摆设的商品都是计划经济时代的独特产物。
主要任务除了销售,还担负着为国家创造外汇收入——简单说,就是“用老祖宗的智慧,赚外国友人的外汇”。
国营商店里暖气开得足,博古架上的线装书泛着幽光,山水画轴在灯光下展露着历经沧桑的墨韵。
这里是特殊年代里极少能见到完整古董的所在,每一件商品都贴着写有编号的标签——不是价格,是“文物身份证”。
路易对一方雕工繁复的歙砚爱不释手,那眼神,比看初恋还专注。
“这方是歙砚。”
谢清禾指尖轻抚过石料天然的纹理,用流利的法语解说:“它的原主曾是位江南才子,在砚台背面刻了句墨海无涯。”
路易小心翼翼捧起砚台,果然在底部发现两行娟秀小字。
“路易先生,您看这方砚台上的云纹”
“它不像西方雕刻追求绝对的对称和写实,而是讲究‘气韵生动’,线条是流动的,有生命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简单说,就是——它有自己的想法。”
汉斯则对一架紫檀算盘爱不释手,谢清禾顺手拨弄起算珠,用德语解说:“汉斯先生,这算盘,在我们这里不仅是计算工具,更暗合了天地人的哲学。”
她手指翻飞,算珠噼啪作响:“上珠代表五,为天;下珠代表一,为地。运算时手指的拨动,需要极高的协调与精准,这何尝不是一种手上的编程”
“——还是物理触感版的,不卡顿,不掉线,就是有点费手指头。”
“它的逻辑是严谨的”
她总结道:“其应用却又充满了东方式的变通智慧。”
她的话,总是能精准地切入对方最能理解的领域。
路易听得连连点头,仿佛从那方歙砚中看到了东方美学的精髓;汉斯则若有所思,似乎从算盘的结构中领悟到了某种不同于二进制逻辑的古老算法智慧。
在谢清禾的“忽悠”下,路易买了一方价格不菲的古砚和几本碑帖,汉斯则买下了那架算盘和一套《九章算术》的线装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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