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有吗?”
“有。”林岚很肯定地说,“在八妲岭的时候就是。当时我们遭遇那个最终的女boss,我被她一招就打晕了,什么都不知道。醒来后任务已经结束了。后来我问过其他人,他们都说是你是任务解决的关键。”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次对付络新妇也是。你提前看穿了她们设下的伪装陷阱,还知道怎么破解她的毒。而且你当时的反应太镇定了,就好像……你早就知道会遇到什么,早就准备好了应对方案。”
江烬看着林岚有些接不上话。
“江烬,”林岚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我觉得你说这话是有你自己的道理的。既然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
她看着江烬,眼中没有逼迫,没有质疑,只有理解。
“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也有。所以……你不想说,没关系。我相信你。”
这话说得很轻,却重重地敲在江烬心上。
他看着林岚,看着这个穿着睡衣深夜来敲他门的女孩,看着她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在这个充满危机和谎言的世界里,能遇到一个愿意无条件信任你的人,是多么难得的事情。
“谢谢你,林岚。”江烬真诚地说。
林岚脸一红,别过头去:“谢什么谢……我就是随便说说。”
但她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江烬咳嗽一声,试图打破这种尴尬:“那个……你刚才说,从地底下打洞,用地下隧道的形式能进去吗?”
他想把话题拉回正轨。
林岚摇摇头,神色重新变得严肃:“小日本那边已经想过了这招了,不能。这个黑色的结界从地表上看是一个倒扣的碗,结果他们在地下从几个方向往里面打洞,发现其实是一个完整的球——360度都给浮岛市包住了。”
“一个完整的球体结界……”江烬喃喃道。
这意味着,想要从地下潜入也是不可能的。整个浮岛市就像被装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鸡蛋里,没有任何缝隙,没有任何弱点。
“所以小日本现在是真没招儿了,”林岚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无奈,“只能又厚着脸皮向我们求援了。估计明天或者后天,正式的求援文件就会送到银翼老大手里。到时候,我们讨伐队很可能要介入。”
江烬点点头。
他大概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浮岛市被一个神秘的黑色结界完全封锁,内部情况不明,外部无法进入。日本方面尝试了各种方法都失败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中国讨伐队——这支集合了国内精英狩界使的队伍,或许有能力解决这个难题。
而讨伐队这边,银翼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正在搜集情报,制定计划。她让江烬好好休息,就是在为可能到来的任务做准备。
“这么看来,”江烬说,“这个任务确实很棘手。”
“何止是棘手,”林岚苦笑,“简直是地狱难度。一个能笼罩整座城市的结界,一支进去就失联的小队,还有一座核电站……这简直是所有糟糕情况的集合体。”
她顿了顿,看着江烬,眼中流露出担忧:“而且如果真的要执行这个任务,你很可能被选中。银翼老大很看重你,这种高风险高难度的任务,她肯定会派最得力的人去。”
江烬点点头,他明白这个时候自己需要肩负责任,但是他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存在可以放出有如此巨大的黑色结界,能笼罩住城市。
江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想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做好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任务。
“你不要想那么多,”江烬对林岚说,也是在对自己说,“有道是船到桥头自然直,路到尽处自有门。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好。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能做的一切准备。”
他顿了顿,看向林岚,认真地说:“而且,如果我真的被选中去执行这个任务,你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要……”
不要什么?
江烬忽然卡壳了。
他本来想说“不要担心我”,但这话说出来太暧昧了。他和林岚的关系还没到那种程度。
林岚却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
她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知道……你也要小心。”
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和之前的尴尬不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江烬忽然发现,林岚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已经跟他坐在床上紧紧地挨在了一起。
两人之间的距离,从最开始的一米多,缩短到了不足二十厘米。他能清楚地闻到林岚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花果甜香中带着一丝麝香,混合着少女特有的体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钻进他的鼻腔,刺激着他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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