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散去,失重感消失。 萧绝本能地抱紧怀中的萧衍,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沈清颜的手腕。三人摔落在一片冰冷、光滑、泛着金属光泽的银白色地面上。
环顾四周,他们身处一个巨大的、完全封闭的 正六边形大厅。大厅高逾十丈,边长目测超过三十丈,四周墙壁、天花板、地面皆是那种毫无缝隙的银白材质,散发着柔和但缺乏温度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度洁净、近乎无菌的感觉,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的“秩序感”。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 篮球大小、缓慢旋转的暗蓝色多面晶体,晶体表面流淌着细密的数据流光。
“欢迎来到‘泛维度冲突样本临时收纳与评估单元-第七区’。” 一个冰冷、中性、毫无情感波动的电子合成音,从四面八方响起,用的竟是大靖通用语,但发音精准得诡异,“检测到样本组:编号暂定-轩辕-001(萧绝),编号暂定-生命/契约载体-002(沈清颜),编号暂定-万象幼体/高变数-003(萧衍)。携带关联古遗物:破损的‘生命之源碎片’,严重损毁的‘初级秩序承载器(断剑)’。”
“你们因意外激活并符合‘古遗迹自动回收协议-次级条款VII’而被收纳。根据《泛观察者同盟基础守则》,在决定最终处置(释放、长期观察、或无害化处理)前,需进行基础潜力与威胁评估。”
“评估将在‘基础法则适应性试炼场’中进行。通过评估,可获得相应权限与信息;评估失败或拒绝评估,将根据威胁等级执行标准化处理程序。”
声音毫无商量余地。萧绝脸色阴沉,帝威下意识散发,却如泥牛入海,被这银白大厅无声吸收。沈清颜勉强站直,体内碎片因环境变化而异常安静,古树结晶则散发微光,似乎在对抗此地的“秩序”压抑。萧衍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旋转的晶体和空旷的大厅:“父皇,这里……好奇怪,宝宝感觉不到大树和小草了。”
“看来,我们被一个比‘彼岸观测者’更‘不讲道理’的存在‘捡’回来了。”源律的意念带着无奈与严肃,“这设施的技术层次极高,完全独立于我们所知的任何能量体系。硬闯或反抗目前看毫无胜算。”
“那就按它的‘规则’来。”萧绝收敛怒意,迅速冷静下来。身为帝王,他深知在绝对劣势下,隐忍与利用规则才是上策,“至少,它看起来不像‘诺斯’那么充满恶意,更像……一种冰冷的程序。”
“评估开始。第一项:基础法则亲和与适应性。”冰冷声音落下。大厅四周的银白墙壁突然变得透明,显现出外部景象——那是一片 不断变幻、光怪陆离的法则虚影,时而烈焰滔天,时而冰封万里,时而重力颠倒,时而空间扭曲……仿佛将无数种基础法则的极端状态浓缩展示。
“试炼者需进入对应区域,坚持三十息,并尝试引动至少一丝该区域法则之力,视为通过。可选择协同或单独进行。警告:区域内法则暴烈,防护不足有重伤或陨落风险。”
三个颜色不同的光圈在三人脚下亮起:红色(火焰)、蓝色(寒冰)、无色(空间紊乱)。
“一起。”萧绝毫不犹豫。分开风险更大,协同还能互相照应。他选择站在代表火焰法则的红色光圈内,将沈清颜和萧衍也拉入。他主修星律帝气,刚猛威严,应对暴烈火焰相对有优势。沈清颜生命之力偏柔韧恢复,萧衍灵光特殊但年幼,都需要他护持。
光圈光芒一闪,三人身影从大厅消失,下一刻,已置身于一片 无边无际、温度高得足以瞬间汽化金铁的赤红火海!狂暴的火之法则如同亿万怒吼的精灵,疯狂撕扯着一切闯入者。护体帝气与生命屏障剧烈消耗,发出“滋滋”声响。
“三十息……不仅要扛住,还要引动一丝?”沈清颜蹙眉,她擅长生命与木属,与火焰相克,在此地尤为吃力。
“衍儿,怕不怕?”萧绝将儿子护在身下,紫金帝气化作光罩,艰难抵挡。
“热……但是不怕!”萧衍小脸被烤得通红,却睁大眼睛看着周围跳跃的火焰,“父皇,这些火……好像很‘开心’?又好像很‘生气’?”他的灵光感知再次触及法则的情绪层面。
“开心?生气?”萧绝心中一动。法则无情,但在萧衍独特的感知里,或许暴烈本身就是其“情绪”。他回想起之前萧衍与古树结晶的共鸣……
“衍儿,试试看,不用力量对抗,像之前和大树爷爷说话那样,去‘感觉’这些火,告诉它们……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沈清颜忽然开口,她想起了儿子“诗心”之力的特殊。
萧衍点点头,闭上眼,努力忽略灼热。七彩灵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不是防御,而是如同轻柔的触须,小心翼翼地向周围狂暴的火之法则探去。他心中默念:“大火,你们好呀……我们路过这里,不是坏人……能不能……稍微让开一点点呀?太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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