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家“花和尚斋”,明明卖肉,却偏叫“斋”。
这家则因“鲁智深狗肉席”惹出风波。
菜单上写得明明白白是羊肉,掌柜的却非要挂个“狗肉”的名头,美其名曰“还原原着精神”。
结果引来几位较真的食客,吃完后拍桌质问:
“说好的狗肉呢?这分明是羊肉!你这岂不是‘挂狗头卖羊肉’?”
掌柜的理直气壮:“客官,书里鲁智深吃的是狗肉,可咱大晏律法,市售犬肉需有特殊许可,小的没有啊!用羊肉代替,正是为了既不违律法,又能让诸位体验好汉风味,此乃‘移花接木’之计也!”
这番歪理竟引来一片叫好,反而让这家店名声大噪,“挂狗头卖羊肉”成了新的调侃流行语。
最让全城父母头疼的,莫过于突然风靡的“梁山好汉卡”。
不知从哪个精明的货郎开始,一种印制粗糙但人物画得颇有神采的小画片开始流传,正面是好汉画像与绰号,背面是简略事迹。
孩子们为之疯狂,省下早点的铜板、帮跑腿的赏钱,就为了收集那“一百零八将”。
集齐整套据说可以到京郊新开的“梁山泊”农家乐免费游玩一天,还能坐上“忠义堂”的虎皮交椅拍照。
此令一出,全城孩童的零花钱流通速度急剧加快,交换、炫耀、乃至为了一张稀有卡片,如“及时雨宋江”或“行者武松”,打架斗殴的事件层出不穷,让夫子们和父母们徒呼奈何。
市井的模仿热闹非凡,读书人们则在另一个层面陷入了“深度解读”的狂欢与撕裂。
国子监内,一场关于“宋江是忠是奸”的大辩论从晨间持续到午后,饭堂都错过了。
以李勃云为首的一派,他虽被革除功名,仍常在监内与同窗论学为。
他们认为宋江“忠义双全”,心怀招安,乃曲线报国。
另一派则痛斥其“虚伪懦弱”,架空晁盖,最终葬送梁山,是“伪忠真奸”。
双方引经据典,从《春秋》大义扯到人物心理分析,辩到面红耳赤处,不知谁先拍了下桌子,顿时演变成推搡叫骂,差点就要上演全武行。
闻讯赶来的祭酒气得胡须乱颤,用戒尺狠狠敲着门框怒吼: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尔等饱读圣贤书,便是为了在此争论一个草寇头子是忠是奸?莫非要把我这国子监,也变成那水泊梁山的‘聚义厅’不成!”
众人这才讪讪住手,但私下里的争论远未停歇。
某次由几位致仕文官发起的秋日诗会,本已定下“秋思”的雅致主题。
结果酒过三巡,不知谁先吟了一句“丈夫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顿时勾起了众人对《水浒传》中林冲命运的集体慨叹。
于是,“秋思”彻底跑偏,众人纷纷弃了菊花、明月、归雁,转而以林冲为对象,挥毫泼墨。
最终诗会收录的作品,十之七八题为《咏豹子头夜奔》、《叹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之类,格调沉郁悲怆。
主持诗会的老翰林看着满纸的“江湖夜雨十年灯”、“英雄末路雪满刀”,苦笑摇头:
“罢了罢了,这秋思……思得人心都凉透了。”
——
相较于文人的争论与百姓的戏仿,武人阶层对《水浒传》的接受,则显得更为内行和务实,甚至带着一种找到“知音”的兴奋。
禁军演武场的值房里,几位休沐的教头凑在一起,传阅着一本已被翻得卷边的《水浒传》。
看到“林冲雪夜上梁山”前,在山神庙手刃仇敌那段描写,一位鬓角已斑白的老教头猛地一拍大腿:
“绝了!这杀人前的静气,杀人时的狠戾,杀人后的决绝……写活了!这才是我辈武人刀头舔血时真正的心境!那些酸文人写的什么‘将军百战死’,隔靴搔痒!”
另一位擅长枪棒的教头则对“徐宁教使钩镰枪”大加赞赏:
“虽是小说道写,但这钩镰枪破连环马的战法思路,颇有可取之处。步兵如何克制骑兵,这里面有真东西!”
他们甚至私下按照书中的一些描述,调整了部分日常操练的对抗项目,美其名曰“师古融新”。
京城几家大镖局的反应更直接。
总镖头们不约而同地将《水浒传》列为新入行镖师趟子手的“必读教材”。
当然,重点不是学造反。
他们组织学习“智取生辰纲”,分析吴用等人的团队协作、情报搜集、时机把握和风险规避,将其作为典型案例,教导新人走镖时如何防范类似劫案。
同时,“风雪山神庙”被作为“极端环境下个人生存与反击”的范本。
而宋江在浔阳楼题反诗差点掉脑袋的情节,则被郑重强调为“行走江湖第一诫:莫贪杯,更莫在墙上乱写乱画!”
这句成了镖局内部代代相传的“血泪教训”。
这股席卷全城、波及各阶层的“水浒热”与“江湖风”。
看似热闹荒唐,甚至有些幼稚可笑,却像一面扭曲而清晰的镜子,映照出当下京城社会潜藏的各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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