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并未像其他姑娘那般临阵磨枪,苦练不休。
她正坐在书案前,临摹着一幅前朝的《溪山行旅图》,笔触沉稳,心静如水。
蕊珠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磨墨,看着自家姑娘沉静的侧脸,欲言又止。
“姑娘,楼里都在传,柳姑娘她们……怕是会在大会上对您不利。”
蕊珠终究没忍住,低声提醒道。
她虽不知具体阴谋,但楼里的风声鹤唳,她感受得到。
江浸月笔下未停,声音平淡:“我知道。”
“那您……”
蕊珠更急了。
江浸月完成最后一笔山峦的勾勒,这才放下笔,拿起一旁的湿帕子擦了擦手。
她抬眼看向窗外,庭院里几株早桂已结了米粒大小的花苞。
“蕊珠,你可知道,为何越是猛烈的风雨,青竹越是挺直?”
她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蕊珠茫然地摇摇头。
“因为它的根,扎得足够深。”
江浸月收回目光,看向蕊珠,眼神清澈而坚定,
“旁人的算计,如同风雨,避无可避。我们能做的,唯有让自己的根扎得更深,让自身的干挺得更直。只要根基不倒,再大的风雨,也不过是洗礼罢了。”
她走到琴台边,手指轻轻拂过那架焦尾古琴的琴弦,眸光微凝。
她并非毫无察觉,柳如梦等人的小动作,她早有耳闻,甚至通过一些隐秘的渠道,对她们的谋划知晓得比她们想象的更多。
“去把我们从‘玲珑阁’新订的那把‘绿绮’琵琶取来,再检查一下我让你收着的那几卷冷僻棋谱。”
江浸月吩咐道,语气依旧从容。
她不会坐以待毙,但也绝不会像柳如梦那般,将精力耗费在无用的焦虑和恶毒的算计上。
她要做的,是准备好应对一切变故的能力与底气。
无论是残局,还是断弦。
醉仙楼的暗涌在平静的表面下激烈碰撞,只待花魁大会那一夜,彻底爆发。
而江浸月,如同风暴眼中最平静的那一点,已然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她的目标,从来不仅仅是那一顶“百花冠”,而是借此机会,向所有人,也向自己,证明她江浸月,凭的是谁也夺不走的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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