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藤丸立香、玛修、阿尔比恩三个人从楼梯口爬了上来。
立香走在最前面,玛修紧随其后,阿尔比恩跟在最后,银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立香一上天台就看到了藿藿。她刚要开口打招呼,视线扫过天台上的其他人,话卡在了喉咙里。
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她认得这张脸,迦勒底数据库里有他的照片。
她看向了马里斯比利身后的那个黑袍从者,然后她看向藿藿身后后,藤丸立香的脑子成功的宕机了。
她缓缓抬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两个所罗门。
迦勒底的所罗门看着藿藿的所罗门。
藿藿的所罗门看着迦勒底的所罗门。
马里斯比利晃了晃酒杯,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淡红色的痕迹。他喝了一口,然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是所罗门。”他指的是自己身后的从者。
迦勒底的所罗门点头:“我是所罗门。”
马里斯比利又指向藿藿的所罗门:“他是所罗门。”
藿藿的所罗门点头:“我是所罗门。”
“我是所罗门。”第三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所有人同时转头。
罗玛尼·阿其曼站在天台边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穿着一件白大褂,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立香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医生?!”
罗玛尼·阿其曼,迦勒底的医疗部门负责人,藤丸立香的顶头上司兼日常监护人,此刻正站在2004年冬木市的天台上,自称是所罗门。
“你你你你你——”立香的手指发抖,“你是所罗门?!”
“是的。”罗玛尼叹了口气坦诚道,“我是所罗门。”
藿藿的狐耳竖了起来,又折了下去,又竖了起来。她看看左边的所罗门,又看看右边的所罗门,又看看端着咖啡的罗玛尼。
“三个。”她说。
“三个。”马里斯比利附和。
“三个所罗门。”藿藿继续说。
“三个所罗门。”马里斯比利继续附和。
藿藿的所罗门看着罗玛尼,罗玛尼看着迦勒底的所罗门,迦勒底的所罗门看着藿藿的所罗门。
一阵沉默。
“等等。”藿藿举手,“我捋一下。”
她指向迦勒底的所罗门:“你是马里斯比利召唤的所罗门。你是圣杯战争的从者。”
迦勒底的所罗门点头。
她指向自己身后的所罗门:“你是我灵……召唤的所罗门。是我的从者。”
藿藿的所罗门点头。
她指向罗玛尼:“你是迦勒底的医生。你是未来的所罗门许愿变成的人类。”
罗玛尼点头:“准确地说,是这个世界线的未来的我所变成的人类。我现在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迦勒底的观测系统检测到了时空异常,我过来看看情况。然后就看到了两个自己。”
“所以你们三个都是所罗门。只是来自不同的时间点或者不同的世界线。”
“对。”
“对。”
“对。”
三个人同时回答。
马里斯比利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所以现在的局面是,天台上站着三个所罗门。”
马里斯比利沉默了三秒后笑了,他笑得很优雅,甚至没忘了把空酒杯放在天台栏杆上,不但知为何,藿藿在其中看出了淡淡的死感。
“你是所罗门,他是所罗门,我是所罗门。”他挨个指了一遍,“所有人都是所罗门。”
藿藿接话:“等等,不对。”
她转头看向阿尔比恩。
阿尔比恩站在天台边缘,银色的长发垂到腰际,虹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场景。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路人少女。
“不是,你谁呀?”
阿尔比恩耸了耸肩:“这不重要。”
“不重要?”藿藿的呆毛竖了起来,“你不是这个世界的吧?你也不是从者吧?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说了,这不重要。”阿尔比恩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反正我就是路过。看到这边挺热闹的,就过来看看。”
藿藿盯着她。阿尔比恩回以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藿藿又盯着她看了五秒,然后放弃了。
“行吧。不重要就不重要。”
她今天已经经历了太多离谱的事情。两个所罗门对轰,几百个从者大乱斗,反召唤清场,三个所罗门互相指认。现在多一个来路不明的银发少女也不算什么了。
狐耳软塌塌地垂下来。藿藿打了个哈欠。
“好麻烦。”她说。
“确实麻烦。”马里斯比利说。
“我觉得还好。”罗玛尼说。
“闭嘴,医生。”立香说。罗玛尼委屈地转过身去,建模一抖一抖的,像是因为藤丸立香的责问,在偷偷抽泣。
藿藿伸了个懒腰,泄了气:“我决定打道回府了。这个世界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掺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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