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争执的众人,又看向门口的封条和守在那里的侍卫,最后落在围观众人的脸上。他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原本嘈杂的场面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等着他拿主意。
“大家静一静。”小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圣旨已下,争辩无用,但我有三句话想对大家说。”
他顿了顿,语速沉稳:“第一,我们糖商联盟自成立以来,从未垄断市场,反而打破了陈老板的垄断,让大家都能拿到平价的糖料,赚到该赚的钱。我们的用料台账、交易记录、联盟章程,每一样都清清楚楚,经得起任何查验,这一点,我林小满以父母的名义发誓,绝无半句虚言。”
说到父母,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那是对初心的坚守,也是对逝者的承诺。在场的联盟成员都知道,小满的父母就是因为不愿同流合污才惨遭横祸,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第二,八阿哥确实帮过我们,但他从未利用联盟敛财,也从未让我们做过任何违背良心的事。上次陈老板构陷我们,是八阿哥帮我们引荐御医;这次陈老板偷窃宫物,也是八阿哥提前拿下太监作证。他所做的,都是为了维护公道,为了让汴京的糖业能良性发展,绝非所谓的‘结党营私’。”
小满的声音掷地有声,苏小棠在一旁补充道:“我父亲已经去拜访了几位朝中大臣,他们都知道联盟的初衷,也愿意为我们作证。三阿哥这是狗急跳墙,想通过打压我们来诬陷八阿哥,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端,皇上一定会查明真相。”
“第三,”小满的目光落在那些提议解散联盟的人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大家害怕被牵连,毕竟三阿哥势大,我们都是小商人,经不起风浪。但我想问问大家,当初我们为什么要加入联盟?难道只是为了在陈老板的欺压下活下去吗?”
他的目光扫过张老板,扫过李老板,扫过每一个联盟成员:“张老板,你当初说,想让自家的桂花糕传遍汴京;李老板,你说想让儿子继承你的手艺,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赵老板,你当初带着账本找到我,说再拿不到便宜的糖料,就只能关门大吉。我们之所以能走到一起,是因为我们都想凭着自己的手艺,堂堂正正地做生意,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让百姓吃到干净、放心的甜。”
“现在,三阿哥想让我们解散联盟,想让我们回到以前任人宰割的日子,我们能答应吗?”小满的声音渐渐提高,“陈老板已经倒了,只要我们坚持下去,等皇上查明真相,不仅我们的生意能继续做下去,联盟还能发展得更好。可如果我们现在解散了,不仅辜负了自己的初心,也让那些想垄断市场、欺压百姓的人得逞了!”
张老板红着眼眶,用力点了点头:“林老板说得对!我们不能退!当初陈老板那么欺压我们,我们都没怕,现在怎么能因为一道污蔑的圣旨就退缩?”
李老板也附和道:“我听林老板的!我的奶糖酥能卖到外地,全靠联盟的联名礼盒,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之前提议解散联盟的赵老板,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林老板,是我太胆小了。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让坏人得逞,我愿意跟着你,一起等皇上查明真相。”
其他联盟成员也纷纷表态,原本慌乱的场面,在小满的几句话后,重新变得坚定起来。王二和李二牛相视一笑,脸上的担忧也少了几分——他们知道,只要小满在,这个联盟就不会散。
太监见众人没有反抗,只是默默退到一边,冷哼一声,带着侍卫转身离去。围观的百姓见联盟成员众志成城,议论声也渐渐变了风向,有人说“林老板说得有道理,说不定真的是被诬陷”,也有人说“希望皇上能明察秋毫,还林老板一个清白”。
等人群散去,苏小棠才松了口气,看着小满说:“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大家会慌了神,真的要解散联盟。”
小满笑了笑,伸手擦了擦她额头的薄汗:“大家都是凭着良心做生意,心里都有杆秤,只要把道理说清楚,他们就不会退缩。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三阿哥既然敢这么做,肯定还有后招。”
王二愤愤不平地踹了踹门槛:“这个三阿哥,也太无耻了!自己勾结陈老板垄断市场,还反过来诬陷我们和八阿哥!”
李二牛也跟着说:“就是!要是让我见到他,我一定……”他话没说完,就被小满打断了。
“别冲动。”小满摇了摇头,“三阿哥是皇子,我们现在和他硬碰硬,只会吃亏。当务之急,是稳住联盟的人心,整理好所有的证据,等着八阿哥那边的消息。”
他转身走进糖坊,后院的联盟议事厅已经被贴上了封条,账本、盟约、各家糖商的供货记录都被封在了里面。小满看着那道刺眼的封条,眼神沉了沉:“王二,你去把我们糖坊单独的账本整理出来,从开业到现在,每一笔收支、每一批用料的来源,都要清清楚楚。李二牛,你去联系联盟的各家成员,让他们把自己的交易记录、糖料采购凭证都整理好,万一官府要查,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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