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老板,”赵明德拱手,“恭喜。”
“大人光临,蓬荜生辉。”韦小宝迎出来,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赵明德笑,“本官今天来,一是贺喜,二是办事。”
“大人请讲。”
“府库里有些闲银,三万两,放着也是放着,”赵明德说,“听说韦老板这儿利息高,本官也想存点,生点利息。”
人群又骚动了。
知府大人亲自来存钱,这是多大的面子,多大的信誉。
“大人信得过,是晚辈的荣幸。”韦小宝躬身。
“不过,”赵明德顿了顿,“府库的银子,是公银,不能有闪失。韦老板得给本官个保证。”
“大人要什么保证?”
“专门设个库,”赵明德说,“官银库。只存官银,不动用。钥匙,本官一把,韦老板一把,方掌柜一把。要取银,三人同时到场。如何?”
“好,”韦小宝点头,“就按大人说的办。”
方怡立刻开了票,写了契。契上写明:官银三万两,年息一分二,随时可取,三人共管。
赵明德签了字,按了手印。
手印鲜红,像血。
消息传得很快。
下午,盐道衙门来了,存了一万两。
漕运衙门来了,存了八千两。
税课司来了,存了五千两。
连守备衙门都来了,存了三千两。
一天下来,官银存了五万六千两。
民银存了四万四千两。
加起来,正好十万两。
开张第一天,吸储十万两。
金鳞钱庄,一炮而红。
夜深了。
钱庄打了烊,门关了,灯熄了。
但后院小楼里还亮着灯。
韦小宝,苏荃,方怡,双儿,四个人坐在书房里,对账。
账本是方怡记的,一页一页,清清楚楚。存银十万两,官银五万六,民银四万四。利息一年一千二百两,按月付,一个月一百两。
“今天收的银子,”方怡放下算盘,“都入库了。官银库设在后院地窖,三道铁门,三把锁。钥匙在我这儿。”她拿出一把铜钥匙,放在桌上。
苏荃也拿出一把:“我的。”
韦小宝从怀里摸出一把:“我的。”
三把钥匙,并排放在桌上,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从今天起,”韦小宝说,“官银库,只有咱们三人能开。少一个,不开。错一个,不开。”
“明白。”苏荃和方怡点头。
“民银呢?”双儿问。
“民银放在前库,”方怡说,“前库的钥匙,我和苏荃各一把。每天对账,每天清点。出入要有票,有签字,有印鉴。一笔也不能错。”
“护院呢?”韦小宝看向双儿。
“十二个护院,分三班,每班四个,日夜轮值。”双儿说,“前门两个,后门两个,库房两个,地窖两个。一刻不离,一眼不眨。”
“好,”韦小宝点头,“但还不够。”
“不够?”
“对,”韦小宝说,“钱庄是肥肉,谁都想来咬一口。明的,暗的,官面的,江湖的,都会来。咱们得防着,得准备着。”
“怎么准备?”
“三件事,”韦小宝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招人。招更多的护院,要高手,要狠角色。工钱给双倍,红利给一成。但要查底细,要查来历,不清不楚的,不要。”
“第二呢?”
“第二,打点。”韦小宝说,“衙门上下,从知府到衙役,从盐道到漕运,都要打点。逢年过节送礼,红白喜事随份,生病探病,有事帮忙。银子花出去,人情收回来。”
“第三呢?”
“第三,”韦小宝笑了,笑得很冷,“亮刀子。”
“亮刀子?”
“对,”韦小宝说,“有人来硬的,咱们就亮刀子。双儿的功夫,我的飞刀,不是吃素的。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不敢来。”
他说得很轻,很淡,但书房里的温度,好像一下子降了几度。
烛火摇曳,映着四个人的脸,明明暗暗,像鬼影。
“从明天起,”韦小宝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扬州城的江湖,要变天了。而咱们,就在这风暴中心。”
他顿了顿,转身,看着三个女人。
“怕不怕?”
“不怕。”三人齐声。
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韦小宝笑了。
笑得像孩子,很真,很纯。
“好,”他说,“那咱们就一起,把这天,捅个窟窿。”
风吹过,吹得窗纸哗啦啦响。
远处有打更的声音,梆梆梆,四更了。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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