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明白,面上却不动声色:“回爷的话,小店今日开张,茶税还未缴纳。但该缴多少,怎么缴,还请爷明示。”
“明示?”黑脸汉子冷笑,“茶税一年一百二十两,你这店开在闹市,加收五十两市税,一共一百七十两。现在缴,缴不出来,就封店!”
他说着,一挥手,后面两个年轻盐丁就要动手封门。
店里客人骚动起来。
韦小宝抬手:“且慢。”
他看着黑脸汉子,笑得更热情了:“爷,茶税的事,好说。但小店开张第一天,这么多客人,您这一封门,小店的招牌可就砸了。不如这样,您三位先坐,喝杯茶,吃些点心,税银的事,咱们慢慢商量。”
黑脸汉子盯着他,盯了很久,忽然笑了:“算你识相。”
他大剌剌在正中一张桌子坐下,两个盐丁站在他身后。
“上茶!”韦小宝喊。
双儿端茶过来,用的是最好的龙井,泡的是最讲究的手法。
黑脸汉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点头:“茶不错。”
“爷喜欢就好,”韦小宝在他对面坐下,“敢问爷尊姓大名?”
“我姓赵,盐道衙门巡检。”黑脸汉子放下茶杯,“韦老板,税银的事,怎么说?”
“赵巡检,”韦小宝凑近些,压低声音,“一百二十两,不是小数。小店刚开张,手头紧,能不能宽限几日?”
“宽限?”赵巡检摇头,“上头有令,茶税必须当日查验,当日缴纳。宽限不了。”
“那……”韦小宝面露难色,“能不能少点?一百二十两,实在太多了。”
“多?”赵巡检笑了,“韦老板,你这店,上下两层,二十张桌子,又在东关街这黄金地段,一年赚个千儿八百两不成问题。一百二十两税银,多吗?”
他说得声音很大,店里客人都听见了。
不少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韦小宝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堆起笑:“赵巡检说得是。这样,您稍等,我这就去取银子。”
他起身,往柜台走。
走到一半,忽然停住,回头,看着赵巡检的脚。
赵巡检穿的是公靴,黑色,牛皮底,靴筒上有纹样——是云纹。
韦小宝笑了。
他走回来,重新坐下,脸上的笑容没了。
“赵巡检,”他说,“您这靴子,挺别致啊。”
赵巡检一愣,低头看自己的靴子:“怎么?”
“没什么,”韦小宝摇头,“就是觉得,盐道衙门的公靴,纹样不该是虎头纹吗?怎么您这是云纹?”
赵巡检脸色一变。
他身后两个盐丁,脸色也变了。
店里更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赵巡检的脚。
“你胡说什么!”赵巡检拍案而起,“老子穿什么靴子,关你屁事!”
“是不关我事,”韦小宝也站起来,脸上还是带着笑,但眼神冷了,“但假冒官差,敲诈勒索,就关我的事了。”
“你……”赵巡检指着韦小宝,手有些抖。
“真的盐丁,靴子是虎头纹,腰牌是铜制,上有‘盐’字,”韦小宝慢慢说,“您的靴子是云纹,腰牌是木制,刻的是个‘赵’字。赵巡检,您这假冒的,也太不专业了。”
话音未落,赵巡检拔刀。
刀光一闪,直劈韦小宝面门。
店里客人惊呼,四散逃开。
韦小宝没动。
因为有人动了。
双儿动了。
她一直在旁边站着,像个小丫鬟,低眉顺眼,没人注意她。可赵巡检的刀刚拔出来,她就动了。
动得很快。
快得像一阵风。
她没拔剑,只是往前一步,抬手,屈指,在刀身上一弹。
“叮”的一声脆响。
赵巡检只觉得虎口一震,刀脱手飞出,插在梁上,刀柄颤动。
他还没反应过来,双儿已经到他身前,右手在他胸前一点,左手在他肋下一按。
赵巡检整个人飞了出去,撞翻两张桌子,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另外两个盐丁刚要动,双儿身形一转,裙摆飞扬,脚起脚落,两人应声倒地,一个抱着肚子,一个捂着脸,哀嚎不止。
整个过程,不过三招。
店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着双儿,像看着一个怪物。
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丫鬟,竟然有这么好的功夫?
韦小宝走过去,蹲在赵巡检身边,笑眯眯地问:“赵巡检,现在能说了吗?谁指使你来的?”
赵巡检咬着牙,不说话。
韦小宝也不急,从怀里摸出柄小刀——削水果的小刀,在手里把玩。
“不说也行,”他说,“我把你送到衙门,告你个假冒官差、敲诈勒索。按律,最少流放三千里。你是想在扬州吃牢饭,还是去塞外喝风?”
赵巡检脸色白了。
“是……是刘师爷,”他终于开口,“刘师爷让我们来的。他说……说你这茶馆开得太顺,得给你找点麻烦。”
韦小宝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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