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小宝听着,不时附和几句,捧得黑疤刘飘飘然。
另外一桌,那六个人也喝得东倒西歪,划拳的划拳,骂娘的骂娘,闹成一团。
韦小宝给双儿使了个眼色。
双儿会意,起身去后厨,端出一大碗醒酒汤。
“刘爷,兄弟们喝多了,喝碗醒酒汤,醒醒神。”她说着,把汤分给那六个人。
六个人不疑有他,咕嘟咕嘟喝了。
黑疤刘也喝了一碗。
喝完,他还咂咂嘴:“这汤不错,够味。”
韦小宝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药效发作得很快。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那六个人就趴下了,鼾声如雷。
黑疤刘也觉得头晕,眼前发花,他甩了甩头,想站起来,腿却软了。
“你……”他指着韦小宝,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下药……”
“刘爷说笑了,”韦小宝还是那副笑脸,“是您喝多了。”
“放屁!”黑疤刘想拔刀,手却不听使唤,“老子……老子……”
话没说完,他也趴下了。
韦小宝站起来,走到黑疤刘身边,蹲下来,在他怀里摸了摸。
摸出一块玉佩。
玉佩是白玉的,雕着个蝙蝠,做工精细,一看就是好东西。玉佩下面,还压着封信。
韦小宝抽出信,就着灯光看了一眼。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今夜子时,老地方,货到付银。勿误。”
落款是个“李”字。
韦小宝把信揣进怀里,又把玉佩放回黑疤刘怀里。
然后他起身,对双儿说:“把他们抬到后院柴房去,让他们睡一觉。”
“这玉佩……”双儿看着黑疤刘怀里的玉佩。
“放回去,”韦小宝说,“但信,我拿了。”
双儿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
韦小宝走到门口,看着阴沉的夜空,笑了笑。
“刘爷啊刘爷,”他低声说,“你这私盐买卖,做得可不太隐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黑疤刘醒了。
头很疼,像要裂开。他睁眼,发现自己躺在柴房里,身下是稻草,旁边横七竖八躺着六个手下,还在打鼾。
他爬起来,摸了摸怀里。
玉佩还在。
他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推开柴房门,韦小宝正站在院子里,背着手,看工人干活。
“刘爷醒了?”韦小宝回头,笑得很热情,“昨儿喝得可好?”
黑疤刘盯着他,盯着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很好。”
“那就好,”韦小宝走过来,压低声音,“刘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昨儿夜里,”韦小宝凑得更近,声音更低,“我起夜,看见个人,鬼鬼祟祟的,从您怀里摸走样东西,又放了回去。”
黑疤刘脸色一变。
“您别急,”韦小宝按住他的肩,“我看得清楚,那人是码头上的‘独眼李’,专做私盐买卖的那个。他摸走的,好像是封信。”
黑疤刘的脸白了。
“信呢?”他问。
“独眼李拿走了,”韦小宝说,“但我听见他说,今晚子时,老地方,货到付银。刘爷,您……该不会跟独眼李有生意往来吧?”
黑疤刘的冷汗下来了。
私盐是死罪。
他跟独眼李的交易,要是被码头王知道,他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你……你想怎样?”他盯着韦小宝,手按在刀柄上。
“我不想怎样,”韦小宝笑了,“刘爷,咱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就该互相帮忙。您说是不是?”
黑疤刘懂了。
他松开刀柄,深吸一口气:“韦老板,从今往后,这条街,您说了算。保护费,我一文不要。”
“刘爷客气了,”韦小宝拱手,“不过,有件事还得麻烦刘爷。”
“什么事?”
“帮我给码头王带句话,”韦小宝说,“就说我韦小宝,想在扬州混口饭吃,不想跟谁结梁子。但要是有人不让我吃饭,那我也只好掀桌子了。”
黑疤刘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点头。
“话,我一定带到。”
“那就多谢刘爷了,”韦小宝从怀里摸出锭银子,塞到黑疤刘手里,“一点心意,给兄弟们买酒喝。”
黑疤刘接过银子,掂了掂,十两。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走得很快,像逃。
韦小宝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双儿从屋里走出来,小声问:“相公,那封信……”
“烧了,”韦小宝说,“独眼李根本没来过,是我瞎编的。”
“那他要是去查……”
“他不会查,”韦小宝摇头,“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不敢赌。”
“可码头王那边……”
“码头王要是聪明,就该知道,我韦小宝不是好惹的,”韦小宝转身,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要是他不聪明……”
他没说下去。
但双儿懂了。
要是不聪明,那就只好碰一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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