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回手里的橘子彻底掉了，“约…约会？”
他还没从邵京喜欢十二年缓过来，又来个林越，“他们…在一起了啊？林越跟沈缇啊？！”
秦回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呢。
邵京身上的病号服没有把他衬托的多惨白和脆弱，反而眉眼更沉，更冷，从跟沈缇打完电话。
秦回看他这心情就没好过，怒火攻心，有时候比伤心过度还要严重，“要不你好好问问林越，我觉得不能，他跟沈缇的关系也不好啊。”
“双方看双方都不顺眼。”
邵京低头说，“林越机票已经退了，他晚上买的，早上退的。”
“一个晚上，可以让他把机票退了，如果不是因为沈缇，他不会退。”说到沈缇，邵京眉眼间的情绪更烦躁。
秦回一直在犹豫，最后还是决定问他，“邵京，有句话我还是想问问你，你和你沈缇怎么回事，你们小时候认识吗？十二年啊，你…们怎么会认识的。”
邵京也抬头，看着秦回，他不记得正常，秦檀不记得也正常，但是秦老爷子却记得。
那次去秦家的时候，秦老爷子跟他说过，但他没告诉秦回。
“我小时候去过秦家。”他说完，秦回惊讶的合不拢嘴，“什么？”
“你…什么时候来的秦家？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小时候…你十二三岁那年，我们还没认识啊！”
“因为沈荷，我见过她，也见过了沈缇。”邵京嗓音哑了不少，烦躁却少了太多，提到沈荷，是一直不变的尊敬和爱戴，“去秦家那次是沈荷阿姨带着我去的，还有沈钊山。”
说到沈钊山，邵京眼里没有什么反应和变化，很陌生，就像是一个陌生人，然而对于沈荷不同，秦回看到他是笑着的，发自内心的对一个长辈的尊敬。
“天啊………。”秦回不可置信的起身，试图接受这个事情，“那你…真的喜欢她十二年啊……”
邵京点了一下头，“嗯。”
“算吧，反正从那以后就一直记着她，没敢忘过，小时候也不是喜欢，就是想跟他一直在一起玩，陪着她，长大以后，知道这是喜欢。”邵京拿过身后的枕头，靠在床上，手下意识握紧，攥的滚针的地方又开始疼。
脑子里想的却都是儿时的回忆和她说过的话。
许是京城这一个多月的猜疑太难熬，许是京城离北城太远，能说说话的，好像也只有眼前这人了，“沈缇小时候脾气比现在还差。”
秦回这个十分认同的点头，“这倒是。”上房揭瓦，调皮爬树，往老爷子的砚台墨水里加鞋油，老爷子收藏的古董什么的都被她祸害不少，她什么没干过。
却听到邵京说，“我比他还差，我也不觉得她不好。”
“小时候，我们那一段时间很好，她说过会一直陪我走下去，我们一直在一起玩，以后就是最好的好朋友。”
“她说把江妄舟，戎晚，霁景枝，介绍给我认识，带我跟他们一起玩，不会让他们欺负我。”
秦回听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疼了一下，似针尖和刀刃，钝痛划过，当时不疼，但一想起来，每个字每句话都回忆一遍，痛彻入骨。
“然后呢？”
“然后，她哪个都没有做到。”邵京看向窗外，这场雪已经结束了，京城不会在下雪了，而北城，雪还没有消融，过几天还会有一场雪。
他管秦回要烟，低头点燃，火苗在眼底映照，撮蹿，尼古丁入喉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喘不过气，邵京想到秦还的话，抽烟解决不了什么，只会越来越烦躁。
可是不抽，连烦躁都没有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所以林越跟沈缇在一起我才会接受不了。”
邵京苦笑，“秦回，是你都行，但不能是林越。”
秦回笑骂一声，“你可算了吧，小时候我们两个就不对付，沈荷阿姨也绝对没有那个意思，秦还倒是提过一嘴，好像是霁娴阿姨说的。”
“说他们小时候还挺配的，想订个娃娃亲来着，但后来被沈钊山拒绝了，说是沈缇自己的事，他们不插手。”
“我记着那天沈荷阿姨好像还有点不高兴。”
邵京夹着烟的手抖了一下，不太稳，他扯嘴角笑了一下，“是吗，没听她说过。”
秦回了解她，“她可能早都忘记了，怎么跟你说。”
他又给邵京剥一个橘子，看到他咳嗽了，把他手里的烟也抢下来，“行了，抽几下就好了。”
邵京也就看着眼前的烟雾慢慢散开，眼前也渐渐清晰。
他垂下黑眸，这一刻的无措和酸涩，他藏不住，也懒得去藏了，六亿四千万，退的京城机票，都让他谈定冷静不下来，如果不是秦回在这。
他想。
他可能会去北城了，然后把林越带回来，让他离沈缇越远越好，抛去理智，体面，什么也不管。
让两人分开。
可是不能，林越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再说什么都是没有用，一个多月能改变的事情太多了，比如许言回来，他和霁景枝在一起，林越又跟沈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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