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堡基础层。
这里听不到上面的欢呼，也闻不到泰坦爆炸后的焦糊味。
只有恒温系统运转时的轻微嗡鸣，还有无数数据流在晶体管道里穿梭的沙沙声。
大图书馆。
老鼠赵诚跟在李辰屁股后面，两条腿还在打摆子。
刚才在上面看着那艘泰坦被捏成废铁，爽是爽了，但这会儿肾上腺素退下去，后怕劲儿上来了。
“首席，咱们真不用在上面盯着？”老鼠擦了把脑门上的虚汗。
“那可是三大失落帝国啊，虽然特使被咱们扣了，但他们家里还有不少老底子吧？万一急眼了……”
李辰没回头，熟门熟路地穿过那排高达百米的数据方碑。
“急眼？他们要是有那个血性，几万年前就不会签那份‘停战协议’把自己关进笼子里。”
李辰推开最深处那扇不起眼的木门。
屋里茶香四溢。
杰克还是那个老样子，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旧西装，正拿着把镊子，给那盆全息投影出来的“高维兰花”掐尖儿。
看到李辰进来，杰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上面的动静挺大。”杰克把镊子放下，端起茶杯吹了吹。
“把军事孤立者的泰坦捏爆了？啧，那可是件两万五千年的文物，我就差那一块引擎核心没扫描入库。”
李辰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李辰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闷了。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让人把碎片扫一扫给你送下来。”
老鼠缩在门口，没敢坐。
这屋里两个人，一个是把银河系当棋盘下的疯子，一个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
气场太强，压得他喘不过气。
杰克笑了笑，放下茶杯，眼神终于落在了李辰身上。
“你很自信。”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巴掌下去，性质就变了。”杰克慢条斯理地说。
“以前他们把你当个暴发户，顶多恶心你一下。现在你把桌子掀了，这就是不死不休的宣战。”
“那三家虽然脑子僵化，但手里的灭星武器还是存了不少的。光是‘地爆天星’，军事孤立者仓库里就堆着几百发。”
杰克身子前倾，那双看透了一切的眼睛盯着李辰。
“你准备好迎接三个老牌流氓的全面反扑了吗？我的监管人阁下。”
老鼠一听“地爆天星”，脸都绿了。
那玩意儿一颗就能把恒星系炸成渣。
李辰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脸上看不出半点紧张，反而露出嘲弄。
“几百发地爆天星？”
李辰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那就是几百堆废铁。”
“杰克，你是搞数据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帮老古董的弱点。”
李辰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他们怕死。活得越久越怕死。这几万年来他们享受着高等科技带来的永生，早就丧失了跟人换命的勇气。”
“第二，他们的行政体系已经烂透了。”
李辰冷笑。
“刚才那个督军按个按钮都要请示三遍，这种指挥效率，仗还没打，我的舰队就已经跳到他们首都被窝里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李辰站起身，走到杰克那盆高维兰花前，伸手拨弄了一下那虚幻的花瓣。
“星门就要通了。”
杰克眼神微动。
“只要星门网络一恢复，我的十万纳米舰队就能在四个小时内投送到银河系任何一个角落。”李辰转过身，背靠着那盆花。
“而他们呢？他们的跃迁引擎还要充能，还要计算航道，还要那帮贵族老爷签字画押。”
“等他们把那几百发地爆天星运出来，我的刀都已经架在他们皇帝的脖子上了。”
“你觉得，他们敢赌吗？”
李辰弯下腰，盯着杰克的眼睛。
“他们不敢。所以这次我打了他们的脸，他们不仅得忍着，还得笑着夸我手劲大。”
屋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老鼠吞咽口水的声音。
突然，杰克大笑起来。
他笑得很开心，甚至拍起了手。
“精彩。”杰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随手扔在桌上。
“我们的推演结果和你一模一样。”
“根据计算，那三家在得知泰坦被毁后的三个小时内，就会各自找借口撤军。甚至还会主动派人来跟你谈赔偿，试图用资源换取你的‘谅解’。”
杰克摇了摇头，神情轻蔑。
“正如你所说，他们已经不是战士了，只是守着金山不敢花的守财奴。”
老鼠听到这儿，整个人瘫软在门框上，长出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合着那帮孙子就是纸老虎啊？害得我刚才都在算怎么把资产转移到黑洞边上去了。”
老鼠擦着汗，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市侩的精明，“那这把稳了啊！首席，咱们这就上去收钱？那三家的赔偿款肯定是个天文数字！”
“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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