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露点点头，思路清晰地说：入股可以。不过我把话说在前头，我人在S市，要备考，还要照顾孩子，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我不管。
陈白露略一沉吟，目光在沈月白和玄一脸上扫过，心中已然有数。沈月白经营寿衣店多年，拿出3万应该不成问题；但玄一刚把骗来的钱全数退还，现在恐怕是身无分文。
她唇角微扬，语气干脆利落：咱们按30万的盘子来算。我出12万，占35%——这里头30%是资金股，5%算我这块招牌的技术干股。
看向沈月白：月白师兄，你出3万，占25%，公司的整体规划和业务拓展就交给你了。
目光转向玄一时，她特意放缓了语气：玄一师兄，我知道你现在手头紧。你这3万我先借给你，等你年底拿了分红再还我，不算利息。你也占25%，公司的技术把关、人员培训都要靠你。
玄一这个粗豪的汉子猛地抬头，眼眶瞬间就红了：师妹，这......我玄一何德何能......
别说这些见外的话。陈白露摆摆手，你的本事值这个价。
她接着完善方案：剩下的15%作为员工激励池。泉石师兄你们三位虽然没有出资，但只要好好干，这15%的干股池里一定有你们的一份。以后业务做好了，还可以增资扩股。
沈月白推了推眼镜，由衷赞叹：白露师妹这个安排再妥当不过！既解决了资金问题，又让每个人都各得其所。玄一师兄的技术确实值这个价，有他把关，咱们接大单子心里才有底。
泉石激动地拍胸脯保证：三位师兄放心，我们一定拼尽全力，绝不给公司丢脸！
轻岚和含光也连连点头，对这个既务实又有人情味的方案心服口服。
陈白露环视众人，语气坚定：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实际出资15万，但按30万估值来算。资金一步到位，公司可以立即开始运作。
她端起茶杯，目光炯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把这份事业做大做强！
合作愉快！众人齐声应和，茶杯碰撞声清脆悦耳。
中午，沈月白做东，在附近一家精致的菜馆订了包厢。席间推杯换盏，气氛热络。沈月白想起刚才在茶楼陈白露提到备考的事，便随口问道：“白露师妹，你刚才说在备考，是打算考什么证？会计师？还是建筑师？”
陈白露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要买菜，却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不是那些。明年谷雨，龙虎山开坛，我要考五雷箓。”
“哐当——”玄一手里的筷子掉在骨碟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瞬间拔高，差点破音：“什么？！五雷箓？！你、你要考天师啊？！”
一旁的沈月白刚喝进嘴的汤差点呛出来，他猛地凑近，眼睛瞪得溜圆：“你现在就要考天师？你才三十岁！这……这太早了吧！我听说好多老修行熬到头发白了都不敢碰这个！”
玄一也回过神来，急忙劝道：“是啊师妹！这五雷箓非同小可，一旦通过，法位便是授箓体系中最高的‘天师’！你如今‘都功箓’的法位已是高人一等，何必如此急切？”
泉石、轻岚和含光三人也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陈白露轻轻笑了笑，目光却透着一股沉静而坚定的力量，仿佛深海下的暗流：“我想拿出点实实在在的东西，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顺理成章地回去接手圣水观。”
“接手圣水观？”沈月白更惊讶了，他放下筷子，
“师妹你要回去当观主？我虽然很多年没回山了，但也听说这些年在大师兄……呃，在清虚师兄的经营下，观里香火鼎盛，发展得非常好啊。”
陈白露知道沈月白常年在外，对观内具体事务并不清楚，便简单解释道：“前阵子带孩子们散心，回去过一次。我原本并无此意，毕竟离山八年，物是人非。但几位老师叔，还有……大师兄本人，都一再提及，让我接手道观是师父临终前的遗愿。”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既然众望所归，我便回去。考这天师之位，也不过是为了名正言顺，让人无话可说。”
听到这话，一旁的玄一猛地灌了一口酒，脸色阴沉下来，彻底沉默了。
他紧紧握着酒杯，指节有些发白。
陈白露再次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反常的情绪。
饭后，她借口有事情要请教玄一，把他单独约到了餐厅附近一家更为僻静的茶室。
包厢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嚣。陈白露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看着玄一：“师兄，这里没有外人。你几次三番欲言又止，到底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玄一深吸一口气，知道再也瞒不住，也不想再瞒了。
他脸上没了平日插科打诨的神情，只剩下愤懑与一丝痛苦：“好，既然你问起，我就直说了！当初我一时糊涂，离开道观，没两年就后悔了！我想回去，那毕竟是我十三岁就进去的家啊！”
他声音有些哽咽：“可我回去求大师兄，他却冷着脸说，‘既然选择了出去，就不用再回来了。如今观里也不景气，养不起闲人。’我他妈是想回去让道观养我吗？我是想回家！他说话那态度，那眼神……跟我记忆里那个温和宽厚的大师兄简直判若两人！”
玄一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拍桌子：“就因为这事，我恨他不近人情，私下里查过他！这老小子，果然不是好鸟，虽然藏得深，让我着实费了一番功夫。但还是证实了，这老小子果然是表里不一，道貌岸然！他丫的，在京市西郊‘云山御苑’那种顶级别墅区，买了套占地起码两三亩的大别墅！光是装修就搞了快两年！”
陈白露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惊得瞪大了眼睛：“京市西郊的别墅？玄一，这话可不能乱说，你确定？有证据吗？”
“我乱说？”
玄一冷笑一声，从手机里翻出几张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主体和环境的照片，“你看！这是他其中一辆座驾，顶配的揽胜！还有，你看这个模糊的侧影，抱着孩子从别墅里出来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他那个在老婆！这只是他的一个情妇！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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