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扒着窗户框子,瞅那两道背影拐过去,彻底不见,才长出一口气,拍着胸口夸张道:“哎妈呀,吓死我了,可算走了……哎老耿,你家牛鼻子跟猛男干啥去了?咋神神叨叨的。”
耿泽华瘫在椅子上,抱着茶杯猛灌两口,摇头:“我哪知道。估摸跟猛男前辈答应的那件事有关。我师父那人,平时架子大得很,今儿主动下山迎人,肯定有大事。”
“大事?别又抓鬼逮妖的吧?”李二狗揉着肩膀猜测道
耿泽华鄙视他:“捉鬼逮妖?你猜我们龙虎山老本行是干啥的?把眼界放开!”
正斗嘴,门外传来敲门声,打开门是一个小道士,恭敬道:“小师叔、几位贵客,饭菜已备好,请随我去饭堂。”
李二狗立马支棱起来:“饭堂?走着!快带路!”
几人跟着小道士出了客院,沿青石阶往下走。
此时天色已擦黑,山风带凉,然而根本影响不了几个饿死鬼对吃的热情。
饭堂是排木房,门口挑两只红灯笼,写着“清静”俩字。
里头摆着长条桌,粗瓷大碗,热气腾腾。
菜很简单,炖豆腐、炒笋干、凉拌山蕨、一大盆白米饭,外加半桶紫菜蛋花汤。
李二狗看到没肉,本来嘴角都耷拉下来了,但第一口豆腐下去,眼睛就亮了:“哎我去,太香了!”
“瞅你那没见识的样儿!”耿泽华再次鄙视。
小道士笑道:“锅灶后面有老汤吊子,日日续火,二十年了。”
“怪不得。”陈十安和胡小七也多吃半碗,一路疲乏消了一半。
饭后天已大黑,几人回房,刚泡上茶,门又被敲响。
又一个小道士站在门口,施礼:“掌门请陈先生、耿师叔过去一趟。”
李二狗正翘腿滋溜茶水,闻言立马站起来:“那我和小七呢?”
小道士歉意摇头:“掌门只吩咐他二位。”
胡小七倒无所谓,摆手:“去吧去吧,正好我洗个澡,这一天尘土飞扬,毛都打绺子了。”
李二狗好奇心被勾起来:“有啥话还不能带我一个?我嘴严着呢。”
耿泽华踢他一脚:“你先把‘牛鼻子’仨字戒了再谈嘴严。”
陈十安拍拍李二狗肩膀:“安心待着,我们去去就回。”
说完跟耿泽华随小道士出了院子。
夜里的龙虎山比白日更安静,几人拐过两道回廊,尽头是一间静室,小道士叩门三下,轻声道:“掌门,人到了。”说完便躬身退下。
陈十安推门,屋里只点一盏青油灯。八仙桌旁,张天洪端坐,面前摊着一卷旧画,邋遢猛男半躺罗汉椅,脚搭扶手,正用牙签剔牙,眼皮半阖,像随时会睡着。
“关门,自己找地儿坐。”猛男嘟囔一句,连屁股都没挪。
耿泽华回身把门掩好,和陈十安并肩坐在凳子上。
张天洪给二人各斟一杯茶水,才缓缓开口:“喊你俩来,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在这之前,先讲个故事,听完你们就明白了。”
他展开那卷旧画,纸面发黑,却是一幅工笔彩绘:
赤地千里,枯树歪倒,河床龟裂,饥民骨瘦如柴,远处一轮红日。画角题着一行小楷——崇祯十三年豫西大旱图。
张天洪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低沉:
“崇祯十三年,河南大旱,洛水断流,麦苗全部枯死。那时候,人饿得易子而食,树皮草根啃光,观音土撑死之人沿路横陈。”
“我龙虎山第三十代天师张静常真人,夜观星象,见帝星黯淡,妖星泛红,便率弟子下山,想查清天灾根源。”
“他们循着旱气,一路走到洛阳南面的伊阳。那里,白日地面裂口,夜里热风肆虐,牲畜渴死,乌鸦不落!”
“真人便断定,这并非天象,而是旱魃为虐。古人言:旱魃为虐,如惔如焚。魃者,僵尸所化,赤目白毛,行处无雨,赤地千里。”
“当时那旱魃,已非初成。它潜伏于南宋末年,吸战火硝烟、饿殍怨气,历四百年,眼瞅就要脱体化犼。而犼一出,则赤地变为焦土,黄河断流,江山动荡。”
“真人深知厉害,便发道帖,邀中原茅山、阁皂、终南、青城等各派和嵩阳书院的大儒出山相助。一共三十七人,布天罡地煞阵,围追堵截,整整耗了三年,才把旱魃引进伏牛山深处的死谷。”
说到这儿,张天洪喝了口茶:
“那一战,天昏地暗,极其惨烈。”
“要知道,旱魃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死谷里,尸体横陈,血染砂石。后来,真人以本命精血画‘玄天锁妖符’,才将其困住,用自己半条命和各派高手殒命十几人,才换来封印。”
“但是封印只能管百年。百年一到,旱魃苏醒,须再次封印。此后每封一次,效力递减。”
“康熙年间封一次,六十余年;光绪年间再封,仅四十余年;民国二十七年,脚盆寇轰炸,震裂地脉,先师们冒险三封,只得二十载。”
“这旱魃,几百年间便镇压在后山镇妖塔内。到两年前,封印又松,塔内铁链夜夜自鸣,山鸟惊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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