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离开后,院子里安静了不少。熊大趁着天色还亮,又把舞台、道具、安保路线全部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才松了口气。翠花把所有表演服装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铁掌大师把木靶搬到门口,最后检查一遍硬度;拖拖把小铃铛放进小布袋里,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最珍贵的宝贝。
庆典前夜,本该是轻松欢喜的,可一种无形的紧张,却悄悄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因为大家都清楚,那个在暗处的人,还没有出现。
从之前的小镇停电、发电机破坏、彩球抹油,所有事件都指向一个目标——破坏杂技团的表演,搅黄小镇的庆典。而这个人,一直隐藏在人群里,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等待着最佳的下手时机。
夜深了,小镇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路灯昏黄的光。按照约定,今晚由熊大和铁掌大师守夜,两人坐在院子门口,一人靠在门边,一人坐在石凳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你说,那个暗处的人,明天真的会来吗?”铁掌大师压低声音问。
熊大望着漆黑的巷口,轻轻点头:“一定会。他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明天庆典人最多、场面最热闹的时候动手,到时候一旦出事,混乱最难控制,庆典也最容易被搅乱。我们明天一定要盯紧舞台周围,尤其是熊二踩球的区域,绝对不能再出现油渍、滑水这类东西。”
铁掌大师握紧拳头:“放心,有俺在,谁也别想靠近舞台半步!”
就在这时,远处的巷口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熊大和铁掌大师瞬间绷紧身体,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脚步声在巷口停了片刻,似乎在观察院子里的情况,停留了十几秒后,又轻轻退了回去,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是他!”熊大低声道,“他就在附近观察我们!”
铁掌大师立刻起身想追,却被熊大拉住:“别追,天黑巷窄,容易中埋伏。他就是来探探我们的防备,明天才是他真正动手的时候。我们只要守好院子,做好自己的事,他就无机可乘。”
铁掌大师点点头,重新坐回石凳上,眼神更加警惕。
同一时间,光头强的窝棚里也还亮着微弱的灯光。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熊二踩球的样子,一会儿是集市上彩球打滑的惊险画面,一会儿又是暗处那个神秘的人影。他越想越不放心,悄悄爬起来,从床底下翻出一把旧手电筒,又揣了一把螺丝刀和一把小锤子,塞进兜里。
“强哥,你干嘛去?”王小强被他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问。
“老子去外面转转!”光头强压低声音,“明天庆典那么多人,万一有坏人捣乱,老子得去盯着点!”
“可是你不是说……”
“少废话!睡觉!”光头强打断他,轻轻推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他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绕到了杂技团后面的小巷,悄悄蹲在一棵大树下,像前几次偷偷观察一样,这一次,他不是为了捣乱,而是为了守护。他想看看,那个一直躲在暗处搞破坏的人,到底是谁,又想干什么。
夜越来越深,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杂技团门口,熊大和铁掌大师依旧坚守着;大树下,光头强默默蹲守着;屋里,熊二、翠花、拖拖睡得安稳,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期待着明天的庆典。
整个小镇都沉浸在庆典前夜的宁静中,可宁静之下,却是暗流涌动。
那个暗处的人,已经摸清了杂技团的守卫时间、舞台位置、表演流程,甚至连熊二踩球的路线、翠花上场的时间、拖拖互动的位置,都一清二楚。他躲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手里握着准备好的东西,眼神冰冷,等待着太阳升起,等待着人群聚集,等待着庆典开场的那一刻。
他的目标很简单:
让杂技团的表演彻底失败,
让熊大熊二在全镇人面前出丑,
让这场期待已久的夏日庆典,变成一场无法挽回的闹剧。
天快亮时,第一缕晨光刺破黑夜,小镇渐渐苏醒。
锣鼓声、欢笑声、吆喝声,一点点热闹起来。
中心广场上,人群越来越多,彩旗飘扬,灯笼高挂。
杂技团的众人起床、洗漱、吃早饭,换上表演服装,精神饱满地准备出发。
光头强也悄悄回到窝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拉着王小强,往广场方向走去。
所有人都在走向同一个地方,奔赴同一场欢喜。
可没有人知道,在庆典的舞台底下,在人群的缝隙里,在看不见的角落,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一只手正握着破坏的工具,等待着最合适的那一秒。
庆典即将开始,
表演即将开场,
暗处的危机,也即将爆发。
而这一次,没有人知道,这场充满欢笑的庆典,会迎来怎样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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