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小镇夏日庆典只剩最后两天,杂技团的院子里彻底被紧张的备战氛围裹住,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院子里就响起了道具碰撞的声响、铁掌大师喊口号的练功声,还有熊二踩球时彩球滚动的哒哒声,连枝头的麻雀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远,却又总绕着院子盘旋,像是也想凑个热闹。
老鳄一早便把众人召集在石桌旁,摊开一张画着表演流程的纸,上面用石子压着各个环节的标记,从开场的铁掌大师功夫秀,到翠花的舞蹈串场,拖拖的小丑互动,再到熊大熊二的双人踩球压轴,每一个环节都标着反复打磨的记号。“预演的小风波提醒我们,庆典当天绝不能掉以轻心。”老鳄捋着胡须,眼神扫过众人,声音沉稳,“今天一天,所有节目都要连排三遍,抠细节、磨配合,晚上轮班守院,第一班熊大铁掌大师,第二班翠花熊二,拖拖年纪小,守前半夜就好,都记牢了?”
众人齐声应下,转身就投入到忙碌的训练中。铁掌大师把木靶搬到院子中央,重新练起了铁砂掌和开砖表演,为了让庆典效果更震撼,他特意换了更厚的青砖,一掌下去,青砖裂成两半,震得地上的石子都跳了跳,却依旧皱着眉:“力道还不够,庆典那天要让全镇人都看得过瘾!”说着又抬手练了起来,手掌磨得发红也不在意。
翠花则对着铜镜练舞蹈的收尾动作,庆典上她要和拖拖做互动,拖拖举着小铃铛跑上台,她要借着铃铛声做一个旋身踮脚的动作,可试了好几次,要么拖拖的铃铛摇慢了,要么她的动作快了,总也合不上拍。拖拖急得小脸红扑扑,攥着铃铛反复练,小短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摔了一跤也立马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继续跑:“翠花姐姐,俺再练,肯定能跟上!”翠花蹲下来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不急,我们慢慢练,肯定能配合好。”
熊大熊二的双人踩球是压轴大戏,更是练得最刻苦的。两人踩着彩球在院子里绕圈,要做到步伐同步、转身一致,还要在中途做一个交叉换位的动作,一开始总出岔子,要么熊二的彩球慢了半拍,要么熊大转身时碰到了熊二,练了十几遍,两人都累得满头大汗,熊二的脚踝还被彩球磨出了红印,却依旧咬着牙说:“熊大,再来!庆典那天咱必须完美表演!”熊大看着弟弟的脚踝,默默从屋里拿出草药膏,蹲下来给他抹上,又把彩球的表面擦得更平整:“歇五分钟再练,别急,咱稳扎稳打。”
拖拖练累了,就搬着小板凳坐在一旁,帮大家递水、擦汗,看到铁掌大师练得渴了,就慢悠悠端着水走过去;看到翠花的彩裙沾了灰,就掏出小帕子轻轻擦;看到熊大熊二的彩球歪了,就小短手伸过去扶一把,小小的身影在院子里来回晃,成了最暖心的小帮手。
院子里忙得热火朝天,墙头上却总晃着两个脑袋,光头强和王小强蹲在墙头,盯着院里的动静,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庆典的场地布局,是光头强昨天趁镇长布置场地时偷偷画的。“看来这群臭家伙是卯足了劲要把庆典办好啊。”光头强撇着嘴,眼神却不自觉地跟着熊二的彩球转,“不过越用心,摔得越惨,老子的计划肯定能成!”
王小强缩在一旁,手里捏着光头强让他准备的鞭炮,小声嘟囔:“强哥,咱真要在庆典上放鞭炮吗?万一吓着人,镇长该罚我们了。”昨天集市闹事后,光头强憋了一肚子气,连夜想了个捣乱计划,准备在熊大熊二压轴表演时,在场地旁放一串鞭炮,惊得他们摔下台,让杂技团的表演彻底泡汤。
“罚什么罚!只要能让他们出丑,这点小事算什么!”光头强拍开他的手,把鞭炮塞回他兜里,“你就等着,庆典那天听我信号,让你放你就放,别掉链子!”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落在了熊二泛红的脚踝上,心里竟莫名揪了一下,想起生辰宴上那口甜滋滋的蜜糕,又赶紧摇了摇头,暗骂自己心软:“光头强你别傻,他们可是你的冤家,抓不到熊就算了,还总欺负你,必须让他们出丑!”
正说着,院里的拖拖突然抬头,看到了墙头上的光头强,小短手指着墙头喊:“光头强!你又在看!”众人闻声抬头,光头强赶紧拉着王小强缩回去,蹲在墙头不敢动,直到院里的声音又恢复了忙碌,才敢探出头,心里暗骂:“这小乌龟眼真尖,下次得找个隐蔽点的地方!”
中午休息时,熊大去镇上的杂货铺买东西,路过光头强的窝棚,竟看到王小强蹲在门口,正对着手里的鞭炮发愁,而光头强则在窝棚里翻箱倒柜,不知道在找什么。熊大皱了皱眉,心里大概猜到了他们的心思,却没上前拆穿,只是默默转身走了,心里想着,庆典那天一定要多留个心眼,防着光头强的小动作。
回到杂技团,熊大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老鳄,老鳄捋着胡须沉思片刻,道:“光头强的心思不难猜,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气,倒也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小孩子脾气。庆典那天多安排个人盯着他,别让他真闹出乱子就好。倒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比光头强更值得提防,集市上的彩球抹油,绝不是光头强的手笔,他没那么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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