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他开口，“以多欺少，非君子所为。”
“找死！”精瘦汉子眼中凶光一闪，“上！”
三名刺客同时转身，扑向秦怀谷。他们配合默契，一人攻上盘，一人攻中盘，一人封退路，短刃带起三道幽蓝弧光，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荧玉心脏几乎跳出喉咙：“小心——”
话音未落，秦怀谷动了。
不是退，不是闪，而是迎着刀光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之间，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如剑刺出。
没有兵器破空声，没有内力激荡，只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气流扰动。
第一柄短刃刺到他胸前寸许时，突然僵住。持刃刺客双眼圆睁，喉结下方三寸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红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软软倒下。
第二柄短刃已至肋下。秦怀谷左手同样并指，斜斜一划。指尖划过空气，却带起一道锐利如实质的锋芒。刺客手腕剧痛，短刃脱手，紧接着胸口如遭重锤，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没了声息。
第三人见状，亡魂皆冒，转身欲逃。
秦怀谷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右手食指轻轻点在他眉心。
刺客浑身一颤，眼神涣散，软倒下去。
整个过程，不过三个呼吸。
精瘦汉子站在巷子中央，手中短刃还在颤抖。他看着三个同伴瞬间倒下，看着那道青色身影缓步走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你……你是墨家……”他声音发颤。
秦怀谷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谁派你来的？”
精瘦汉子咬牙，忽然手腕一翻，短刃抹向自己咽喉——竟是要自尽！
秦怀谷左手快如闪电，一把扣住他手腕，轻轻一扭。
“咔嚓”一声，腕骨碎裂。短刃落地。
精瘦汉子惨叫，冷汗涔涔而下。
“最后一次，”秦怀谷声音依旧平静，“谁派你来的？”
“杀……杀了我……”汉子咬牙。
秦怀谷不再多言，左手在他颈侧轻轻一按。汉子浑身一僵，眼神涣散，软软倒地，昏迷过去。
巷子里重归寂静。
荧玉倚着墙壁，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四个人，又看向那道缓缓走来的青色身影，嘴唇颤抖，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秦怀谷走到她面前，看了她一眼，微微蹙眉：“受伤了？”
荧玉这才发现，左臂斗篷被划破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浅碧色衣袖，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是刚才格挡时被刃风划伤的，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没……没事。”她声音发颤。
秦怀谷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些白色粉末在她伤口上。粉末触体清凉，疼痛立减。
“只是寻常金疮药。”他收起瓷瓶，“公主不该独自来此。”
荧玉猛然抬头：“你……你知道我是……”
“那日在洞香春便知。”秦怀谷淡淡道，“女扮男装虽巧，但耳垂无痕、喉结平坦、步履姿态，瞒不过有心人。更何况……”
他顿了顿：“公主身上，有秦宫特制的兰芷香。”
荧玉脸色一红，下意识抬起袖子闻了闻。这熏香是她自幼所用，早已习惯，从未想过会成为破绽。
“多谢先生相救。”她定了定神，郑重行礼。
秦怀谷侧身避开：“举手之劳。此地不宜久留，公主速回别馆。”
荧玉点头，却又忍不住看向地上昏迷的刺客：“这些人……”
“我会处理。”秦怀谷道，“公主不必多问。”
话音落，巷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阿蘅带着别馆护卫赶到了。侍女看到巷中情景，脸色煞白，冲上来扶住荧玉：“公主！您没事吧？”
“没事。”荧玉深吸一口气，看向秦怀谷，“先生……”
秦怀谷已转身，走向巷子深处。
“今夜之事，”他头也不回，“忘了吧。”
青色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荧玉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良久，才在阿蘅的搀扶下缓缓转身。
臂上伤口还隐隐作痛，金疮药的清凉感尚未散去。
她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三道幽蓝刀光，一步踏出，并指如剑，三人倒地。
那样的武功……
她忽然想起陇西那些传闻。
“墨家战神”……
原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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