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批麦子成色不错啊。”库吏讨好地说。
赵有财抓了把麦粒,在手里掂了掂:“还行。按老规矩,留三成好的,剩下的换掉。”
“是,是。”
两人正说着,库房外突然传来嘈杂声。赵有财皱眉:“怎么回事?”
库门被猛地推开,靖王带着一队亲兵走了进来。
亲兵手里抬着几袋粮食,哗啦倒在空地上。
麦粒散开,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赵有财脸色变了:“殿下,这是……”
“这是从你库里刚搬出来的。”靖王声音很冷,“赵主事,解释一下,为什么军粮里混了这么多霉变的麦子?”
“这……这不可能!”赵有财急道,“下官亲自验收的,都是好粮!”
“亲自验收?”靖王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入库账上写的是新麦三千石,实际只有两千七百石?那三百石去哪儿了?”
赵有财额头冒汗:“许是……许是称量有误……”
“有误?”靖王冷笑,“那这个呢?”
亲兵又抬进一口箱子,打开,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还有几件珠宝玉器。
“这是从你卧房地下挖出来的。”靖王盯着他,“赵有财,你一个月俸禄多少?这些银子,你攒几辈子能攒出来?”
赵有财腿一软,跪倒在地:“殿下……殿下饶命!下官……下官是一时糊涂……”
“糊涂?”靖王转身,“来人,拿下。粮草贪墨,按军法,斩立决。”
“殿下!殿下!”赵有财扑上来抱住靖王的腿,“下官愿招!愿招!是……是户部陈尚书让下官做的!他说……说军粮油水大,让下官帮着弄点……”
靖王俯身看着他:“陈尚书?可有证据?”
“有!有!”赵有财像抓住救命稻草,“下官有账本!每一笔都记着!存在……存在城南钱庄的保险柜里!”
“押下去。”靖王直起身,“派人去取账本。”
赵有财被拖走时,还在哭喊:“殿下饶命!下官愿戴罪立功!愿戴罪立功啊!”
声音渐渐远去。
靖王站在库房里,看着满地霉变的麦粒,眼中寒意更甚。
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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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前锋营驻地。
郑彪带着一队亲兵,押着十几辆马车,正沿着山路往回走。
车上盖着油布,看不出装了什么,但车辙很深,显然分量不轻。
他是去“巡查边境”的,实际上,是去接一批货——从大渝走私来的精铁。
这些精铁运回中原,熔了重铸,能卖出三倍的价钱。
这些年,他靠着这条路子,攒下不少家底。
山路转过一个弯,前面是处狭窄的隘口。
郑彪忽然勒住马。
太静了。
平日里这地方总有鸟叫虫鸣,今天却死寂一片。
风吹过树林,枝叶沙沙作响,透着股不祥的气息。
“停。”他举手示意。
车队停下。
就在这时,两侧山林里冲出三十多骑。
这些人穿着破旧的皮袄,蒙着面,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像极了边境流窜的马匪。
“留下货物,饶你们不死!”为首的马匪喝道,声音嘶哑。
郑彪冷笑:“哪来的毛贼,敢劫官军?找死!”
他拔刀,亲兵们也纷纷亮出兵刃。
马匪却不多话,直接冲杀过来。双方在山路上混战成一团。
郑彪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刀法狠辣,连砍翻三个马匪。
可这些马匪出奇地难缠,身手矫健,配合默契,不像寻常流寇。
混战中,一支冷箭射来,郑彪侧身躲过,箭却射中了马脖子。马儿吃痛,人立而起,将他摔下马背。
他还未起身,几把刀已砍过来。
郑彪挥刀格挡,却觉得手臂一麻——对方力道大得惊人。
他心头一凛,这些绝不是普通马匪!
“你们到底是谁?!”他嘶吼。
没人回答。刀光如网,将他罩在中间。
郑彪拼死抵抗,身上已多了好几道伤口。
他且战且退,想冲出包围,可马匪太多了,四面八方都是刀光。
终于,一把刀从背后刺入,穿透胸甲。
郑彪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刀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们……”他张口,血涌出来。
刀抽出,他扑倒在地,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马匪首领走过来,踢了踢尸体,确认已死。
他掀开一辆马车的油布,下面是整整齐齐的铁锭。
“搬走。”首领下令,“按计划,留下痕迹。”
马匪们迅速行动,搬走铁锭,又在现场伪造出激烈打斗的痕迹。
最后,首领从怀中取出一枚大渝军中常见的箭镞,插在郑彪尸体旁。
做完这一切,三十多骑迅速撤离,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半个时辰后,巡山的士卒发现现场,急忙回报。
靖王赶到时,看见的是满地尸体,和插在郑彪身旁的那枚大渝箭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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