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层叠嶙峋,流水潺潺绕过亭台,几尾锦鲤在池中悠然摆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湿润的泥土草木气息。
每一步,他都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这院落布局的精妙,心中对那位尚未谋面的陈顺德,又多了几分评估。
引路的侍从只在别墅主楼那扇厚重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红木大门前停下,向内伸手,恭敬地道:
“江先生,画展在主厅及两侧偏厅举行,您请自便。”
江晚宁点头致谢,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红木大门。
门内与门外的清幽仿佛是两个世界。光线骤然变得明亮而柔和,温度恒定舒适。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开阔的挑高大厅,装修风格延续了外部的中式韵味,但更加现代化,更像一个专业的私人博物馆。
米色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墙壁多采用深色木质护墙板,上面悬挂着一幅幅装裱精美的古画,每一幅画都被放置在特制的、带有恒温恒湿系统和防紫外线功能的独立玻璃展柜内。
暖黄色的射灯精准地打在画作上,将其每一处细节、每一抹岁月的痕迹都清晰地呈现出来。
大厅里已经有不少观赏者,粗略看去有十几人,大多衣着考究,举止优雅,低声交谈着。
江晚宁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认出其中几位是收藏界颇有声望的老前辈,还有几位是知名的艺术评论家,甚至有一两张经常在财经新闻上出现的面孔。
看来陈顺德这次邀请的,都是圈内顶级的同好与有影响力的名流,门槛极高。
整个别墅内部面积大得惊人,仅他所在的这个主厅,目测就有近三百平米,更不用说两侧还有延伸的偏厅和回廊。
环境十分安静,只有人们刻意压低的交谈声、脚步声,以及偶尔看到精彩处发出的、极力克制的赞叹轻呼。
江晚宁定了定神,将自己混入参观的人流中,开始慢悠悠地欣赏起来。
他从主厅开始,一幅画一幅画地看过去,时而驻足细观笔墨技法,时而凑近辨认题跋印章。
不得不承认,陈顺德的收藏品级非常高,从云煌时期的山水意境,到青黎王朝的花鸟情趣,乃至一些颇具特色的民间古画,无一不是精挑细选之佳作。
而这不仅需要雄厚的财力,更需要深厚的艺术鉴赏功底和庞大的信息网络才能搜集到这些散落各处的精品。
他看得投入,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两个小时过去,他已经将主厅和两个偏厅里悬挂展示的所有画作都仔细观赏了一遍。
但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幅传闻中出自大晏摄政王晏临渊之手的画作,却始终没有出现。
江晚宁微微蹙起眉头,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为了这幅画而来,若最终未能得见,实在是心有不甘。
环顾四周,他发现抱有同样疑惑的人不在少数。
一些相熟的宾客已经开始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头接耳,目光不时瞥向楼梯口或者内室的方向,显然也是在询问那幅压轴之作的踪影。
“陈先生怎么还没来?”
“不是说今天最主要的就是看晏临渊的那幅画吗?”
“该不会是出了什么变故吧?”
细微的议论声开始像水波一样在安静的大厅里扩散开来。
就在这时,别墅主入口的方向传来了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带着歉意的洪亮嗓音。
“抱歉抱歉!让各位久等了!临时处理了点琐事,耽搁了时间,实在对不住诸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暗红色团花刺绣中式上衣,体型微胖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一边拱手作揖,一边笑着走了进来。
他笑容可掬,眼神精明,周身散发着一种成功商人特有的圆融和气派,正是此间的主人陈顺德。
江晚宁的视线也自然而然地跟随着众人落在陈顺德身上。
然而,他的目光仅仅在陈顺德身上停留了一瞬,就猛地定在了紧随陈顺德之后,迈步踏入大厅的那个高大身影之上。
那一瞬间,江晚宁感觉自己的呼吸骤然停滞,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凉了半截。
进来的是一个身材极其挺拔高大的男人,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定制西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材和充满力量感的腿部线条。
他的面容英俊却冷峻,那双眼睛,深邃如同寒潭,平静地扫视全场,就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让原本有些骚动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分。
宋惊澜!
江晚宁的瞳孔猛地收缩,清澈的双眸不由自主地瞪大了一圈,变得圆溜溜的,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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